她的话语意有所指,显然暗指太子与八皇子的争斗。
吴怀瑾心中明镜似的,立刻露出一副惶恐又带着些许茫然的神情,低声道:
“儿臣愚钝,只知遵循父皇母后教诲,安心读书,不敢有非分之想。”
他将自己定位成一个毫无威胁、只知恪守本分的皇子,这正是面对疑心重的皇后时最好的护身符。
皇后盯着他看了片刻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伪装的痕迹,但吴怀瑾那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真诚,让她最终收回了审视的目光。
她淡淡地赏下了一些寻常的金银锞子和文房四宝,便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退出坤宁宫,吴怀瑾才感觉那如同实质的审视目光从背上移开。
与皇后打交道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每一句话都需要反复斟酌,不能流露出任何可能被解读为野心的迹象。
年初一的晨昏定省,如同一场微缩的朝堂博弈。
在父皇面前,需隐忍恭顺,藏锋于鞘。
在母妃面前,需承欢膝下,维系亲情。
在太后面前,需纯孝安分,不惹尘埃。
在皇后面前,需示弱藏拙,避其锋芒。
每一处,都需要不同的面具,不同的应对。
而这,仅仅是他在这深宫之中,日复一日需要面对的寻常一日。
真正的风浪,还隐藏在这看似平静的晨光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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