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舵的刘老三。谈的是码头泊位,还有……走一批‘私货’出京,量不小。刘老三开始没松口,后来那边亮了东宫的旧牌子,他才应的。”
吴怀瑾吹开茶沫,抿了一口。水温正好,入口微苦,回甘清浅。
东宫的旧牌子。
老八这是打着太子的旗号,在外面招摇。
看来他吞并太子残余势力的胃口不小,手也伸得够长。
“私货”
是什么?
盐铁?
兵器?
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?
他放下茶杯,瓷杯落在紫檀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戌影。”
“奴在。”
回应立刻传来,如同阴影本身。
“碧梧宫那边,盯紧。有任何异动,哪怕只是一片叶子落下的方向不对,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他需要知道,那口“井”是不是真的安静。
也需要知道,怀亲王那边,会不会顺着朱砂符纸的线,摸到不该摸的地方。
云袖轻手轻脚地过来续水,见他望着窗外,神色平静,便也不敢打扰,只安静地侍立一旁。
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清俊的轮廓。看起来,只是个安静品茗的闲散皇子。
谁也看不出,他脑子里正飞快地计算着每一分可能的风险和收益。
老八用东宫的牌子,是步险棋,也是步臭棋。
这么做,一旦泄露,等于同时得罪了太子和皇上。
或许……可以让这个消息,“不经意”地,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。
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。
“云袖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前几日库里是不是收了些新到的湖笔?挑两支品相好的,给八哥送去。就说……我前几日偶得一句好诗,想着他的字好,劳他替我写出来赏玩。”
云袖虽有些疑惑殿下为何突然要给八皇子送东西,还是恭敬应下:“是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
吴怀瑾看着她退下的背影,眼神淡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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