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间多出的暗红项圈。
与她周身愈发冷厉的气息如此相称。
却与清晏殿表面安宁格格不入。
她心中隐有不安,却终究未发一言。
至此。
影卫戌影。
初具雏形。
她的世界与云袖、云香的已然泾渭分明。
待戌影再次悄无声息回到偏房时。
她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径直走到房中那面模糊的铜镜前。
没有点灯,只有黎明前最晦暗的天光从窗纸透入,勉强勾勒出镜中人的轮廓。
戌影伸出双手,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项圈的每一道纹路,感受着其中涌动的力量。
冰凉坚硬的触感下,仿佛能感受到它饥渴的脉搏。
“真好看……”
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痴迷的温柔,
“是主人给的……是我的了……永远都是……你和我,一起为主人效力,好不好?”
她仿佛在与项圈对话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。
她侧过头,露出脖颈更完整的线条,欣赏着项圈与肌肤形成的残酷而美丽的对比。
“主人……”
她在极致的寂静中,用气声呢喃,如同最虔诚的祷告,
“戌影在此……永远都是您的……”
外间。
云袖似被些许微响惊动,披衣起身,隐约瞥见戌影房门轻合。
空气中,仿佛飘来一丝若有若无,难以言喻的,夜露与泥土气息。
其间还混杂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意。
她独自立于廊下,凝视那扇紧闭房门。
久久未动。
殿内。
殿下似安睡正酣,云香亦沉浸梦乡。
可云袖心知肚明,有些东西,早已不同。
清晏殿的宁静表象之下。
暗流已然涌动。
那头凶猛的猎犬,更被套上了专属的项圈.
在今夜,首次尝到了血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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