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“正”力,很可能就是韩承业当年点中的“真穴”地气,也是镇煞碑镇压和保护的核心!而古阵的凶煞之力,如同跗骨之蛆,缠绕、侵蚀着这“真穴”,试图将其彻底污染、吞噬、化为己用。
“我们必须找到韩承业的手札,还有明心道长留下的东西。”郑氏语气斩钉截铁,“他们可能对‘真穴’的特性、位置,以及如何利用或净化它,有更详细的记载。守碑人的山洞,是现在唯一的希望。”
林墨缓缓点头。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郑氏,最后指向西边——意思是,一起去。
“现在?”郑氏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,“晚上出城,而且去落凤坡……”
林墨摇头,做了个“等待”、“黎明”的手势。深夜阴气最盛,落凤坡又是凶地,此时前去,变数太多。黎明时分,阴阳交替,是一天中地气相对“平和”的短暂时刻,且天色将明未明,便于隐蔽。
郑氏同意。两人决定就在砖窑内休息(如果林墨那状态能称之为休息),等待黎明。
郑氏靠在冰冷的窑壁上,闭目养神,实则继续引导金凤之力温养身体,也默默感应着眉心与林墨那点微弱的联系。她能感觉到,林墨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加“稳定”了一些,那种非人的冰冷和僵硬感依旧,但少了些躁动不安。也许是他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,也许是在吞噬砖窑阴秽和持续感应地脉的过程中,对黑色碎片的力量掌控得更好了。无论如何,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个好消息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寅时末,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。林墨动了,他僵硬地转过身,漆黑的左眼“看”向郑氏。
出发的时候到了。
两人依旧没有走城门。林墨似乎对城墙的薄弱处和巡逻间隙了如指掌,带着郑氏来到一段相对低矮、且因年久失修而出现裂缝的城墙下。他示意郑氏踩着他的肩膀(虽然那肩膀冰冷坚硬如铁),先攀上墙头。郑氏没有犹豫,依言而行。林墨则在下面,用他那僵硬却异常有力的手臂,在墙壁的缝隙和凸起处借力,如同没有重量的鬼影,无声地翻了上去,动作虽不敏捷,却精准有效。
城外荒野,晨雾弥漫,寒风刺骨。林墨在前引路,他对地形的熟悉和对方向的把握,再次让郑氏感到惊讶。他似乎不仅仅依靠视力,更多的是凭借对地脉气息和掌中黑色碎片的感应。他们避开官道和可能有人迹的小路,在荒草和沟壑中穿行,速度不快,但异常沉稳。
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东方的云层时,他们再次来到了落凤坡下。与上次来时相比,这里的阴煞之气似乎淡薄了一些,至少白天阳光能够勉强照射到山坡上。但那股深沉的、令人心悸的死寂和荒凉,却丝毫未减。主坟大坑依旧触目惊心,副坟前的枯骨在晨光下更显凄惨。
林墨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带着郑氏绕到山坡背面,再次找到了那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山坳入口。拨开藤蔓,山坳内依旧阴暗潮湿,守碑人那佝偻的、早已失去生命的躯体,依旧静静地躺在洞口附近,在晨光中如同一截枯木。那半截布满裂痕的“镇煞碑”,依旧矗立在洞内深处,散发着悲壮而苍凉的气息。
再次见到守碑人的遗体,郑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,有敬意,有悲悯,也有对前路的沉重。她对守碑人的遗体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前辈,我们回来了。为了阻止更大的灾祸,我们需要寻找明心道长和韩先生可能留下的东西。得罪了。”
林墨只是静静地站在洞口,漆黑的左眼扫过守碑人的尸体和那半截残碑,没有任何表示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黑色碎片浮现,中心的微型漩涡开始缓慢旋转,散发出幽深的乌光,似乎在仔细感应洞内的每一寸空间,寻找着可能隐藏的、不寻常的能量波动或机关。
郑氏也开始行动。她强忍着对洞内阴寒气息的不适,仔细打量着这个并不大的山洞。洞壁是天然岩石,粗糙不平。地面除了那半截残碑和守碑人的遗体,似乎别无他物。明心道长或者韩承业会把东西藏在哪里?埋在土里?刻在石壁上?还是……在残碑本身之中?
她走到残碑前,仔细观察。碑身黝黑,布满裂痕,触手冰凉。除了那些天然孔洞和符文断裂的痕迹,似乎并无特殊。她试着用手敲击碑身不同部位,声音沉闷,并无空响。
林墨也走了过来,他掌心的黑色碎片靠近残碑,乌光与残碑本身散发的、极其微弱的淡金色辉光(镇岳正气残留)接触,发出轻微的、如同水珠滴落般的“滋滋”声。碎片中心的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了一丝,似乎对残碑产生了某种“共鸣”或“探查”。
忽然,林墨漆黑的左眼光芒一闪,他抬起左手,用那冰冷僵硬的手指,指向残碑底部与地面相接的、一个极其不起眼的、被泥土半掩的角落。那里似乎有一块石碑的基座石,颜色比周围稍深,形状也不太规则。
郑氏蹲下身,用手拂开上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