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心中一紧,对方果然知道!他沉声道:“正是。还请前辈赐予解药,或告知赤阳朱果用法,在下感激不尽,定有厚报!”
“厚报?”司徒信嘴角扯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,带着讥诮,也带着一丝疲惫,“老夫已是将死之人,要厚报何用?咳咳……你可知,老夫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,又为何会出现在这绝地?”
沈清秋摇头:“愿闻其详。”
司徒信靠着岩壁,缓缓道:“老夫痴迷毒术,一生制毒、用毒、解毒,自问天下奇毒,无有不知。十年前,云天涯(云先生)找上老夫,以三页上古毒经残篇为酬,请老夫研制一种能控制人心、却不伤性命的奇毒,便是那‘失魂散’。老夫当时醉心毒道,又觊觎那上古毒经,便应下了。耗费五年,终有所成。”
“然而,那云天涯拿到‘失魂散’后,却并非用于他当初所说的‘控制邪道巨擘,造福武林’,而是大肆使用,控制了不少江湖好手,为其卖命,行那吞并门派、铲除异己之事。老夫察觉不妥,欲索回毒方和解药,却已晚矣。那云天涯翻脸无情,以武力相胁,更在老夫身上种下他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阴毒蛊虫,名为‘跗骨噬心蛊’,以此控制老夫,逼老夫继续为其研制更歹毒的药物,并为其医治一些见不得光的伤势。”
司徒信说到此处,脸上露出刻骨的恨意和痛苦:“那‘跗骨噬心蛊’歹毒无比,每月发作一次,发作时如万蚁噬心,痛不欲生,唯有云天涯特制的缓解药物可暂时压制。老夫一身毒功,对此蛊却束手无策,只能受其钳制,苟延残喘。这些年,老夫名义上是青龙会客卿,实则为云天涯之囚徒、之走狗!”
沈清秋和阿史那静静听着。司徒信所言,与柳七所说部分吻合,细节更为具体,尤其是“跗骨噬心蛊”,解释了为何司徒信这等用毒宗师,也会受制于人。
“那前辈为何会来此绝地?又为何寻找赤阳朱果?”沈清秋问。
司徒信抚摸着怀中玉盒,眼中闪过一丝渴望:“因为赤阳朱果,不仅是解毒圣药,更是至阳至刚的天地灵物,正是‘跗骨噬心蛊’这类阴邪蛊虫的克星!老夫查阅无数古籍,又结合云天涯无意中透露的只言片语,推测此物可能存在于这楼兰古城‘死眼’附近。故而假借为云天涯搜寻古城秘宝之名,带上心腹弟子(指白衣替身和黑衣护卫)和一批‘影卫’,前来此地,实则是为了寻找赤阳朱果,解除身上蛊毒,摆脱云天涯控制!”
他看向沈清秋,语气复杂:“老夫知道,你与云天涯有杀父之仇,与青龙会势不两立。敌人的敌人,便是朋友。你若要‘失魂散’解药,老夫可以给你。甚至,老夫还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云天涯、关于青龙会、关于这楼兰古城的秘密。但,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前辈请讲。”沈清秋沉声道。他并不完全相信司徒信,此人毕竟是毒道巨擘,心性难测,所言也未必全是实话。但此刻,拿到解药救唐婉儿是第一要务,至于其他,可以徐徐图之。
“条件就是,”司徒信指着怀中玉盒,里面那枚龙眼大小、赤红如血、散发着柔和光晕和清香的果子,正是赤阳朱果,“这枚赤阳朱果,归老夫所有,用以解除‘跗骨噬心蛊’。作为交换,老夫不仅给你‘失魂散’解药,还会将真正的解药配方给你,并告诉你云天涯的一个致命弱点,以及他在这楼兰古城中,真正图谋为何!”
他顿了一顿,看着沈清秋,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无锋剑,缓缓道:“另外,若老夫所料不差,你手中这柄无锋古剑,与易水寒的易水剑,皆是开启此地那‘归墟之眼’的‘钥匙’之一。云天涯汲汲营营数十年,所求者,无非是集齐钥匙,打开‘归墟之眼’,获取其中蕴藏的‘混沌本源’,以期超脱生死,成就其不世野心。你若想阻止他,毁了这‘归墟之眼’,或破坏其计划,这赤阳朱果,或许也能起到关键作用。但前提是,老夫需先以此果解除蛊毒,恢复部分功力,方能助你一臂之力。否则,以老夫现在这油尽灯枯之躯,别说助你,离开此地都难。”
信息量巨大。沈清秋心中念头飞转。司徒信的话,印证了许多之前的猜测,也带来了新的信息。云天涯(云先生)果然是为了“归墟之眼”和“混沌本源”。赤阳朱果不仅是解毒圣药,还能克制“跗骨噬心蛊”,甚至可能对破坏“归墟之眼”有帮助。而无锋剑和易水剑,果然是“钥匙”。
但司徒信的条件,是用赤阳朱果交换解药和情报。这无疑是将救唐婉儿和破坏云先生阴谋的两大目标,暂时捆绑在了一起。问题是,司徒信值得信任吗?他拿到赤阳朱果,解除蛊毒后,是否会履行承诺?还是会翻脸不认人,甚至反过来对付自己?
阿史那一直冷眼旁观,此刻忽然开口,声音冷硬:“你如何保证,拿到赤阳朱果后,会履行承诺?你一身毒功,诡计多端,我们如何信你?”
司徒信咳嗽着笑了笑,笑容苦涩:“老夫如今模样,你们也看到了。身中跗骨噬心蛊,每月需云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