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看着手中无锋剑,剑身依旧黯淡无光,但刚才斩杀那些绿影时,他清晰感觉到,剑身似乎吸收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阴冷能量。是错觉,还是无锋剑真的在“吞噬”这些邪物?
“阿史那兄,刚才那些绿光,似乎很怕无锋剑。”沈清秋道,“我的剑砍中它们,它们消散得比被你的火把烧更快。”
阿史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他看向无锋剑,眼中闪过一丝异彩:“看来,你父亲留下的这柄剑,果然是‘钥匙’之一,对这些守护‘门’的邪物有克制作用。这是个好消息。不过,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它。刚才那些只是小的,或者说是分身、幼体。真正的‘大家伙’,恐怕还在‘死眼’深处。而且,数量太多了,耗也能把我们耗死。必须尽快找到赤阳朱果,那东西的香气,或许能驱散它们。”
沈清秋点头,将无锋剑收回剑鞘,用布重新裹好背在身后。刚才一战虽然短暂,但消耗不小,主要是精神高度紧张。那些绿影的攻击方式诡异,无视普通物理攻击,只有蕴含阳刚真气或特殊力量的攻击才有效,对内力消耗也大。
“刚才那三个‘影卫’的死状,和这些绿光的攻击方式吻合。他们应该是被大量绿光围攻,啃噬而死。司徒信他们可能遇到了更麻烦的东西,或者被逼入了绝境。”沈清秋分析道。
“继续往里走,小心点。按照地图,再穿过前面那片宫殿废墟,就快到‘死眼’边缘了。赤阳朱果树,很可能就在那附近。”阿史那重新确认了一下方向,指着前方一片规模更大、残存着高大石柱和台基的废墟说道。
两人稍作休整,服下一颗孙济世准备的补充元气的药丸,继续前进。有了刚才的遭遇,他们更加小心,不仅注意脚下和前方,对墙壁阴影、沙土缝隙也保持着高度警惕。
这片宫殿废墟比神殿更加宏伟,也更加破败。巨大的石柱有的倾倒,有的断裂,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神像,但大多已被风沙磨平。地面上散落着巨大的石块和精美的碎瓦。从残留的格局看,这里当年应该是楼兰古国的王宫或重要神殿所在。
两人在废墟中穿行,警惕着可能出现的绿影,同时也在寻找司徒信一行可能留下的痕迹。在一处半塌的偏殿中,他们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。墙壁上有新鲜的刀剑劈砍痕迹,地上有干涸不久的血迹,还有几枚散落的透骨钉和毒蒺藜。看手法,是中原武林人士常用的暗器。
“是司徒信他们。”沈清秋捡起一枚毒蒺藜,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,是剧毒。“他们在这里和什么东西交过手,用了暗器。看血迹的分布,他们可能有人受伤了,但成功退走了。”
阿史那检查着墙壁上的劈砍痕迹,痕迹很深,边缘不规整,不像是刀剑留下的,倒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或钝器硬生生抓挠、砸击出来的。“对手力气很大,而且不止一个。看这爪痕……有点像是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前方废墟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,随即是兵刃交击和怒吼的声音,中间还夹杂着一种沉重的、仿佛巨石砸落般的闷响,以及某种野兽般的嘶吼。
声音传来的方向,正是“死眼”所在!
沈清秋和阿史那对视一眼,没有丝毫犹豫,同时展开身法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穿过几道残破的拱门和回廊,前方豁然开朗,一片巨大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,出现在眼前。
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、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,边缘是陡峭的、布满裂缝的岩壁,向下望去,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,仿佛直通九幽。这就是“死眼”。
而在“死眼”东侧边缘,靠近一处巨大岩壁裂缝的地方,正在发生一场激斗。
四名黑衣武者,正背靠背,围成一圈,抵挡着三只怪物的攻击。那三只怪物,形状像人,但更加高大,足有丈许,浑身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,布满褶皱和肉瘤,肌肉虬结,散发着恶臭。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绿色,没有瞳孔,只有两点幽光。手指足趾都异化成尖锐的利爪,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。最诡异的是,它们的额头上,都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、微微发光的暗绿色晶体,与之前那些绿影的光芒如出一辙。
此刻,一只怪物正挥动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,带着呼啸的风声,砸向一名黑衣武者。那武者举刀格挡,“铛”一声巨响,精钢长刀竟被硬生生砸弯,武者闷哼一声,口喷鲜血,踉跄后退。另一只怪物则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,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,笼罩向另一侧的两名武者。那两人急忙屏息后撤,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,吸入少许毒雾,顿时脸色发青,动作迟缓下来。第三只怪物则趁机扑上,利爪直掏其中一人的心窝。
眼看那人就要丧命爪下,一道白影忽然从岩壁裂缝中射出,速度极快,带起一溜寒光,直刺那怪物的后颈。那怪物似乎察觉到危险,放弃攻击,猛地转身,利爪横扫,拍向白影。
“叮!”一声脆响,白影与利爪相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