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是的。”阿史那恨声道,“这十五年来,西域各地,尤其是楼兰古城附近,不时有商队、旅人、甚至小部族莫名失踪。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官府查不出,都推给马贼或沙暴。但我怀疑,很多都是青龙会,是姓云的干的!他用这些人,继续着他的邪恶仪式!”
沈清秋想起柳七的话,云先生这些年一直在搜集上古秘典、探索禁忌之地,势力也越来越大。原来,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那疯狂的目的——打开“门”,获取“混沌本源”,成神!
“必须阻止他。”沈清秋斩钉截铁,“无论他要打开的是什么‘门’,获取的是什么力量,都绝不能让他成功。否则,天下必将大乱,生灵涂炭。”
阿史那重重点头:“所以,我们必须毁掉古城里的那个源头,至少要毁掉那扇‘门’,或者让它永远无法打开。赤阳朱果,或许能克制那些守护‘门’的绿影,是进入‘死眼’深处的关键。这也是我非要找到它的原因之一。”
两人目光相对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。杀父(族)之仇,救人之急,以及对可能降临的灭世灾祸的担忧,将他们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“除了地图,我们还需要准备什么?”沈清秋问,“那些绿影怕火,怕至阳之物。我们需要足够的火把、火油,还有朱砂、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吗?”
阿史那点头:“我已经让阿鲁大叔准备了特制的火把,浸过混合了硫磺和烈性火油的麻布,燃烧时间长,且不易被风吹灭。朱砂和黑狗血也备了一些,涂抹在兵刃上,或许有用。另外,我还准备了一些雄黄粉和驱虫药,古城废墟里毒虫也不少。最重要的是水,古城里面没有水源,我们必须带足。”
他看了看沈清秋背后的布包:“你的剑……就是易水寒的‘易水剑’?”
沈清秋摇头,解下布包,露出古朴无锋的黑色剑身:“这是无锋剑,独孤氏传承之剑。易水剑……已随我妹妹失落深渊。这两把剑,据说都是‘钥匙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无锋剑……”阿史那看着那柄毫无锋芒、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黑剑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“我父亲提过,姓云的当年,似乎也在寻找几柄特殊的古剑。其中一柄,好像就叫‘无锋’。看来,姓云的对这把剑,也是势在必得。你带着它,进入古城,可能会成为那些绿影,甚至姓云的走狗的首要目标。”
沈清秋抚摸着冰凉的剑身:“我知道。但剑在人在。而且,或许这把剑,在古城中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。”他想起了隐龙渊中,无锋剑对金气剑意的引导和增幅。古城“死眼”若真与“混沌本源”有关,无锋剑作为“钥匙”之一,或许会有感应,或者能克制部分邪异。
阿史那没有再多说,只是道:“你自己小心。这把剑,最好不要轻易显露。姓云的耳目众多,若让他知道无锋剑出现在西域,他可能会亲自赶来。我们现在,还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想起柳七对云先生武功的忌惮,以及父亲易水寒都陨落其手,沈清秋心中一凛,点了点头。
这时,阿鲁大叔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皮囊和几个水袋走了进来,放到桌上:“都准备好了。火把、火油、干粮、肉干、水,还有药品、雄黄粉、朱砂。阿史那,这张新描的地图你也带上,比旧的那张清楚些。还有这个,”他递给阿史那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,“是你父亲留下的那半块玉佩,我一直收着。你带着,或许……能感应到什么。”
阿史那郑重接过,打开油纸,里面是半块颜色暗沉、雕刻着奇异纹路的黑色玉佩,断裂处参差不齐。他将玉佩贴身收好,对阿鲁大叔躬身一礼:“阿鲁大叔,部族的其他人,就拜托您照顾了。若我……回不来,您就带着剩下的族人,离开西域,去中原,或者更远的地方,找个安身之处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阿鲁大叔眼眶泛红,拍了拍阿史那的肩膀:“别说傻话。你和这位沈少侠,都要活着回来。铁勒部的仇,还要靠你来报。部族的未来,也要靠你来重振。”
沈清秋在一旁看着,心中也泛起波澜。阿史那背负的,是整个部族的血仇和希望。而自己,又何尝不是背负着父仇、华山之劫和唐婉儿的性命?
“阿鲁大叔放心,我们定会尽力,平安归来。”沈清秋抱拳道。
阿鲁大叔擦了擦眼角,点头道:“好,好。你们先休息一会儿,天快亮了。我去外面看着点。”
阿鲁大叔离开后,土屋内再次陷入寂静。两人都没有睡意,各自盘膝坐下,调息养神,为即将到来的艰险旅程做准备。
沈清秋运转“镇狱剑典”,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修复着连日奔波的疲累,也温养着玉泉山庄一战中受胡不归指风侵袭、尚未完全痊愈的些许暗伤。无锋剑横放在膝上,与他内力隐隐呼应,剑身微凉,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。
阿史那则从腰间解下他那柄样式奇古的弯刀,用一块软布,细细擦拭着刀身。弯刀出鞘,刀身并非中原常见的雪亮,而是带着一种暗哑的、仿佛历经无数岁月洗礼的青铜色泽,刀刃处却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