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鹰带人日夜守在栈道入口,戒备森严。岳清扬每日也会派人送来食物和消息。但传来的,都不是好消息。
“昨日,崆峒、点苍、青城三派联合发出英雄帖,广邀武林同道齐聚华山,共审‘弑父叛师、勾结青龙会’的魔头沈清秋,并要求华山派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。”
“已有崆峒派长老吴天明、点苍派副掌门陈观海、青城派掌剑使刘猛三人为首,组成‘问罪同盟’,聚集于华山山门前,人数已超过三百,且还在增加。”
“嵩山、衡山、泰山等派虽未明确表态支持,但也派了使者前来‘观礼’,态度暧昧。”
“江湖上谣言愈演愈烈,有说沈清秋早已投身青龙会,是青龙会主埋在华山派的棋子;有说剑阁崩塌是他与青龙会里应外合,盗取重宝所致;甚至有传言,说他修炼了青龙会邪功,需吸食人血练功……”
“华山派内部,也出现不同声音。部分弟子和低阶执事受到谣言影响,对掌门庇护沈清秋之举颇有微词,人心浮动。”
“今日,吴天明等人再次于山门前喊话,限华山派三日内交出沈清秋,否则将联合各派,强行攻山,以正武林公道!”
一条条消息,如同重锤,敲在沈清秋心头。他知道形势严峻,但没想到恶化得如此之快。三派联合发英雄帖,这是要将事情彻底闹大,裹挟整个武林向华山派施压。而华山派内部的不稳,更是致命隐患。
“他们这是要逼死你,更是要借此机会,打压甚至覆灭华山派。”岳清扬再次来到思过崖时,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,眼中带着血丝,显然压力极大。“青龙会在背后推波助澜,提供了不少‘人证’和‘物证’。现在,连一些原本中立的门派,也开始动摇。”
“什么物证?”沈清秋问。
岳清扬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一封……据说是青龙会主亲笔所书,招揽你加入青龙会,并许诺事成之后,让你执掌华山的密信。信上有你的指印,还有青龙会特有的印记。笔迹……经数位江湖宿老辨认,与多年前青龙会主留下的手书极为相似,几乎可以乱真。”
沈清秋倒吸一口凉气。伪造信件,加盖指印?这栽赃手段,何其歹毒!指印如何得来?难道是趁他昏迷时……他想起在剑阁地底昏迷过,在逃出剑阁后也因伤势和疲惫多次不省人事,若青龙会早有预谋,取得他的指印并非难事。
“还有,”岳清继续道,“他们找到了几个‘幸存’的、当日进入剑阁的外门弟子。这些人众口一词,指认你与青龙会黑袍人密谈,并在剑阁崩塌前,亲手刺伤了易师弟(易水寒)。细节描述,栩栩如生。”
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:“他们血口喷人!这些证人,定是被青龙会收买或胁迫!”
“我知道。”岳清扬点头,语气疲惫,“但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。如今外界舆论,对你,对华山,极为不利。三日期限,转瞬即至。届时若再不交人,他们便有了‘替天行道’的借口。强行攻山,虽我华山不惧,但一旦开战,无论胜负,华山派数百年的基业,都将毁于一旦。而且……我怀疑,派内仍有青龙会内应,届时若里应外合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华山派,已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。
“所以,掌门师叔打算如何?”沈清秋看着岳清扬,心中已有预感。
岳清扬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清秋,为今之计,只有一个办法,或许能暂解华山之危,为你争取时间,也为我们查明真相,争取机会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,离开华山。”岳清扬一字一句道。
沈清秋身体一震,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,还是心中一痛。离开华山,意味着坐实“畏罪潜逃”的罪名,从此真正成为武林公敌,天下之大,再无他容身之处。但留下,华山派将因他而陷入战火,甚至覆灭。
“我……”沈清秋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不是让你真的逃走。”岳清扬目光灼灼,“而是让你‘逃’。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逃离华山,但又被‘恰好’发现行踪,引开各派和青龙会的注意力。我会暗中安排人手,制造混乱,助你脱身。你离开后,可前往一个地方,那里或许有你恢复功力,甚至揭开真相的契机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沈清秋问。
“沉剑潭。”岳清扬压低声音,“你父留下的信中提及‘隐龙渊’,我思来想去,华山境内,唯有沉剑潭最为神秘,符合描述。而且,昨日有弟子在后山巡查时,发现沉剑潭附近有不明人物活动的踪迹,行踪诡秘,疑似青龙会的人。他们定然也在寻找‘隐龙渊’。你必须赶在他们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