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住。但失血过多,伤了本源,且刀上淬有奇毒,毒性猛烈,已侵入心脉。我虽以金针和药物暂时压制,但能否醒来,何时醒来,能否根除余毒,都看她的造化了。”
沈清秋和柳影的心,沉了下去。保住了性命,但并未脱离危险,而且可能永远醒不过来。
“我开个方子,需连续施针用药,观察三日。若三日内能醒,便有七成把握。若醒不来……”孙不二叹了口气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有劳孙师叔。”沈清秋深深一揖。
孙不二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柳影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道:“你们也各自有伤,好生休养。外间风波,自有掌门师兄应对,莫要轻举妄动。”说完,他写下药方,交给守卫弟子去抓药煎制,自己则匆匆离开,显然是去前山帮岳清扬应对各派施压,以及救治其他可能的伤者了。
沈清秋和柳影进入屋内。唐婉儿躺在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,只是双目紧闭,如同沉睡。孙不二已为她清理了伤口,包扎妥当,但眉宇间那缕淡淡的黑气,显示毒性并未完全拔除。
看着昏迷不醒的唐婉儿,沈清秋握紧了拳头。力量,他需要力量。没有力量,他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,更遑论对抗青龙会,寻找隐龙渊,完成父亲的遗愿。
他必须尽快恢复武功。但内力全失,内伤沉重,谈何容易?
柳影默默地打来清水,为唐婉儿擦拭脸颊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夜幕降临,华山之上,灯火通明。前山传来的喧嚣声,隐隐可闻。各派代表,恐怕还在逼迫岳清扬。而暗处,青龙会的阴影,也正在悄然蔓延。
围山,才刚刚开始。更大的风暴,还在后头。
静心小筑内,寂静无声。只有唐婉儿微弱的呼吸,和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。
沈清秋盘膝坐在榻上,尝试着运转华山派内功心法。气海依旧空荡,经脉滞涩,稍一运气,便剧痛难当。但他没有放弃,一点点,一丝丝,试图重新凝聚那散去的真气。他知道,这很难,可能需要很久,但他必须去做。
柳影守在唐婉儿床边,看着她苍白的脸,又看看闭目运功、眉头紧锁的沈清秋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唐婉儿冰凉的手,低声道:“唐姑娘,你快些好起来。沈师兄需要你,我也……需要你。我们……都要活下去。”
夜色渐深,山风呼啸。静心小筑外的竹林,沙沙作响,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眼睛,在黑暗中窥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