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王翦波麾下的骑兵营与步兵营,仗着人数碾压、火力强横,将一支不足三百人的队伍,死死困在官道低洼处的土坎之后,步步紧逼、疯狂绞杀,势要将其彻底吞灭。
国军官兵个个有恃无恐,笃定黑宸一行人已被堵死在此,绝无翻盘可能,满心满眼都是剿灭靖北护卫队、生擒黑宸,换取王翦波许诺的高官厚禄与巨额赏金。整支队伍阵型松散,前仆后继地往前冲,所有兵力、火力与注意力,全钉在前方死守的残部身上,后方与左右两翼全然不设防,连最基础的侧翼警戒、后方斥候都未布置,防备空虚到了极致。
骑兵营营长骑在高头大马上,腰挎美式手枪,举着望远镜,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狞笑,对着身边传令兵厉声喝骂:“加快进攻!半个时辰内,必须把这伙靖北护卫队清剿干净,一个活口都不留!打完这仗,弟兄们个个都有嘉奖!堵死他们的去路,上峰有令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绝不能放走一个!”
身旁的骆振湘攥着美式冲锋枪,脸色阴鸷如铁,眼底翻涌着焦躁与狠戾。此前他因大意栽在黑宸手里,被王翦波狠狠责罚,此番带着全营骑兵与步兵协同出征,一门心思要将功补过,亲手抓住黑宸一雪前耻。眼见己方占据绝对优势,他心中暗自得意:什么靖北护卫队,什么杀神黑宸,不过是徒有虚名!只盼速速结束战斗,领了赏金、升了军衔——他这营长位子坐了十余年,早该往上挪一挪,当个上校团长了。念及此处,他眼底的贪欲更盛。
一旁的姚凤舞紧抿双唇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空旷寂寥的山野,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刺骨的不安,总觉得这片死寂的山林深处,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凛冽杀意。他数次提醒骑兵营营长,派小队警戒后方山林,谨防埋伏,可对方全然不以为意,只当他胆小怯懦、杞人忧天,不耐烦地挥手呵斥,扬言方圆数十里连个人影都没有,黑宸就算长了翅膀,也飞不到这地界,眼下只管全力清缴残敌即可。
姚凤舞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,却无力扭转局面,只能死死握紧手中枪械,一瞬不瞬地盯着四周密林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而此刻,黑宸与徐贵早已带着三百名靖北护卫队精锐,借着茂密山林、乱石沟壑的天然掩护,如同暗夜潜行的孤狼,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三路迂回包抄。
徐贵亲自率领一百名队员,摸至国军左翼后方的坡地,架起二十挺机枪与刚缴获的美式轻机枪,子弹悉数上膛、扳机紧扣,所有人屏气凝神伏在草丛乱石间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,目光死死锁定下方毫无防备的国军步兵群;另一队一百人,由黑宸新近提拔的队长卢骁雄带领,绕至国军右翼,悄悄逼近敌军临时弹药补给点与通讯兵阵地,机枪步枪齐上膛,手雷尽数攥在掌心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雷霆出击;黑宸则亲自率领一百名最精锐的死士队员,抢占国军骑兵营正后方的制高点,二十五挺轻机枪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下方密密麻麻、毫无戒备的骑兵队伍,蚩尤御天刃背负身后,手中冲锋枪拉栓上膛,周身杀伐之气滔天,眼底没有半分情绪,只剩冰封般的冷厉战意。
这三百名靖北护卫队队员,全是跟着黑宸从江华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士,历经数月严苛训练,战力已然逼近当年的夜鸮特战队。他们个个眼神凌厉、悍不畏死,刚经历乱石涧伏击、连日强行军与寒洞休整,又靠两顿马肉补足了体力,此刻精神抖擞、全副武装,手中握着清一色精良枪械,心底憋着对王翦波部的滔天恨意,只等黑宸一声令下,便要将这群赶尽杀绝的爪牙,彻底撕碎在这官道之上。
整座山林都陷入诡异的沉寂,唯有前方国军的呐喊、枪声,与战马焦躁的嘶鸣交织,所有人都在等待那道破局的指令。
黑宸伏在制高点的巨石之后,眼神冷厉如刀,缓缓举起手中冲锋枪,手臂绷得笔直,指尖死死攥紧扳机。下一秒,他猛地扣动扳机,爆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厉喝:
“杀!!!”
紧随其后,徐贵也红着眼嘶吼:“打!给我往死里打!”
话音未落,震耳欲聋的机枪火啸,瞬间撕破了山林的死寂!
“哒哒哒!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数十挺美式轻机枪同时从后方制高点狂扫而出,火舌喷涌、子弹如雨,化作死神的镰刀,狠狠劈向下方的国军骑兵营。
密集的子弹带着破空尖啸,无情扎进国军人群之中。没有防备,没有掩体,国军骑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瞬间成片倒下!战马被击中后发出凄厉嘶鸣,前蹄腾空、疯狂尥蹶子,将马背上的士兵狠狠甩落,有的当场被乱枪穿胸,鲜血喷涌染红黄土;有的被受惊战马疯狂踩踏,筋骨寸断、气绝当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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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还在马上耀武扬威的骑兵营营长,后脑直接被子弹击穿,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,便直直栽落马下,横尸当场。他圆睁着双眼,至死都不敢相信,身后竟会杀出伏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