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宸一行人走进正房厅堂,这里已被临时改造成物资库房,房门敞开,初春的阳光倾泻而入,映得满室珠光宝气、金光灿灿,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金银与粮草的厚重气息。
黑宸带着徐贵、锁根,还有何秋艳的父母何清平夫妇,一同进屋清点。何秋艳身怀重孕,行动不便、不宜劳累,便坐在里间的软榻上,静静听着外间的清点唱报声,时不时温柔抬手,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,嘴角噙着浅浅的、温柔的笑意。
何清平这辈子只是个普通药商,一生虽衣食无忧,却从未见过如此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。刚一踏进库房,他便瞬间瞪大双眼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合不拢,激动得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负责清点的队员,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,站在堂中,一字一句,高声唱报,声音洪亮清晰,传遍整座厅堂:
“禀报大队长!此次缴获银圆共计一万八千三百块,全数清点完毕,完好无损!”
“大黄鱼(十两一根金条)二百七十一根,小黄鱼(一两一根金条)一百六十根,合计四百三十一根,全数核验成色,足金足量,无掺假!”
“珍珠项链一百二十根,均为上等东珠,颗颗饱满圆润;金项链、金手镯、玉坠、玉佩、翡翠摆件等各类细软首饰,共计八百件,无破损、无遗失!”
“军械物资:重机枪三挺,轻机枪十挺,合计机枪十三挺;步枪一百二十六支,其中汉阳造六十七支,三八式步枪二十支,中正式步枪三十九支;驳壳枪四十把,含德国原装镜面驳壳枪二十七把,国产仿造驳壳枪十三把;勃朗宁手枪六支;手榴弹十一箱,共计六百六十枚;步枪子弹、手枪子弹合计七千二百余发,机枪子弹两万七百发;另缴获盘尼西林两箱!”
“骡马三十四匹,皆是健壮膘肥的良驹,适宜拉运物资、骑行作战;土枪、鸟铳一百八十支,配套火药、铅弹储备充足;粮草、腊肉、布匹、常用药品等物资,堆满整座西厢房,足够全队五百余人安安稳稳食用一年之久!”
每报出一项缴获,何清平的嘴角就往上咧一分,到最后,早已笑得合不拢嘴。他快步凑到黑宸身边,紧紧拉着女婿的手,激动得语无伦次:
“好女婿!好孩子!爹这辈子,十辈子、一百辈子,也挣不到这么大家当啊!艳儿跟着你,真是跟对了人,跟着你有大出息!咱们家往后,再也不用受穷、不用担惊受怕了!艳儿好福气,真的嫁对人了!”
何母也站在一旁,望着满屋子的金银军械,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欢喜,连连点头附和。
可黑宸脸上,没有半分贪恋之色。
在他眼里,这些金银、武器、粮草,从来不是私人财富,而是靖北护卫队北上寻光的路费,是护民安民、剿匪除害的底气,是养活全队老小、伤员妇孺的根基,更是日后继续清剿恶匪、守护一方百姓的资本。
他这一生,见过堆山填海的财富,更见过尸横遍野的血海,金银富贵于他而言,不过是身外浮云,远不及身边之人平安顺遂,来得重要。
他当即沉下声,严明军纪,有条不紊下达物资分配命令,分毫必清、规矩分明:
“第一,所有金条、银圆、珠宝细软,全数交由何清平夫妇统一保管,立刻锁入密室,加派专人二十四小时看守,非我亲口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动用,留作队伍军饷、伤员医药、救济贫苦百姓专用。”
“第二,六支勃朗宁手枪,全数配发队内核心家眷:何伯父、何伯母、秋艳各一支,张若卿、庄湘绣、张二奎各一支,随身携带,贴身防身,护己周全。”
“第三,所有女战士,无论新老,一律配发驳壳枪,每人配子弹六十发,外加军用匕首一把,日常训练不得松懈,必须随时具备自卫作战能力。”
“第四,男队员,除专职机枪手外,精锐队员配发德国驳壳枪、三八式步枪,新编队员配发汉阳造、土枪,每人配子弹三十发、手榴弹两枚,即刻编队训练,重整军纪,明确号令,严禁半分散漫懈怠。”
“第五,所有机枪、重武器、剩余弹药,集中统一存放,由徐贵亲自看管,每日清点核对,备战备用。”
“第六,骡马分作三队:十匹负责拉运物资,十匹专职配发给侦查队员,剩余十四匹作为战备战马,专人精心喂养,不得有半分懈怠。”
命令下达,在场众人齐声领命,声音铿锵,无人敢有半分违抗。
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,军械快速分发到位,金银细软妥善封存,原本安静的院落里,很快响起整齐有力的训练口号声。
女战士们握着崭新的驳壳枪,眼神坚定果敢,在张若卿、林翠兰的带领下,认真练习持枪姿势、基础射击、近身搏杀术;男队员们列队站定,步伐整齐划一,操练阵型队列、格斗刺杀技巧,整座驻地井然有序,士气高昂。
黑宸缓步走进里间,轻轻坐在何秋艳身边,温柔握住她微凉的手,指尖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眼底所有的冷峻凌厉,尽数褪去,只剩化不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