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一路走好,你未完成的心愿,我们替你继续。”黑宸望着墓碑,声音哽咽,“待来日天下太平,我们定不会忘了你,定会回来祭拜你。”
哀思过后,黑宸眼神骤然变得坚定,转身对身旁的弟兄下令:“把车厢里的烟土全部搬出来!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愣,徐贵连忙快步上前,一脸急切地阻拦:“大哥,不可啊!这可是两大箱烟土,足足一百多斤,就算便宜出手,也能卖五千块大洋!五千大洋啊,在城里能买好几套天井房啊,能置办无数物资,够咱们这队伍支撑好好几年啊,你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啊!”
其余弟兄也纷纷附和,都觉得如此处置太过可惜,毕竟眼下队伍物资紧缺,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。
黑宸转头看向徐贵,眼神严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徐贵,你好生糊涂!你可知这烟土,是何等害人的毒物?咱们中华民族,这一百多年来,饱受列强欺凌,国家贫瘠,百姓困苦,究其根源,这烟土便是一大祸根!当年列强用烟土敲开我们的国门,害我同胞家破人亡、妻离子散,毁了无数家庭,拖垮了整个国家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语气愈发沉重,满是痛心:“这洪帮搜刮来的烟土,哪一分不是沾着百姓的血泪?我们若是把它卖掉,换来钱财嘛,那时我们同胞的血,是同胞的命。如果我们如此,那我们和那些欺压百姓、毒害同胞的恶徒,又有什么区别?我们靖北护卫队,一路走来,为的是护民安民,惩恶扬善,不是为了一己私利,再去坑害自己的同胞!我之所以把烟土从洪帮总舵带出来,就是为了彻底销毁它,绝不让它再流落到民间,祸害更多无辜百姓!此事,以后休要再提!”
一番话,说得徐贵满脸羞愧,低下头无言以对,众人也纷纷醒悟,心中满是愧疚。黑宸不再多言,亲自与弟兄们一起,将两大箱烟土悉数搬到坟前的空地上,又从轿车里拿出一桶火油,尽数浇在烟土之上。
“点火!”
随着黑宸一声令下,锁根点燃纸钱,将火苗引向烟土。瞬间,熊熊烈火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清香,可在场众人都知道,这香气之下,是足以毁灭人心、吞噬家庭的剧毒。
“大家快退到上风口,千万不要吸入烟气,这东西一旦上瘾,便再也戒不掉,会毁了一生!”锁根反应迅速,连忙大喊着让众人撤离。
众人纷纷牵着马车、战马,快步退到上风处,远远看着那团烈火。烟土在火中剧烈燃烧,噼啪作响,整整燃烧了一个多时辰,才渐渐熄灭。待火光散尽,黑宸又命令弟兄们拿起铁锹,将燃烧后的烟土残渣挖出来,混入泥土,在风中反复扬撒,直到确认地表之下,再也没有丝毫烟土残留,才彻底罢手。
看着毒害百姓的毒物被彻底销毁,众人心中没有了可惜,反倒多了一份坦荡与释然,看向黑宸的目光,愈发敬佩。
处理完庞湘来的后事,队伍重新整顿,黑宸结合当下的人员、物资情况,做出了周密的部署:所有未受伤的精锐弟兄,全部骑乘战马,随身携带武器;两名受伤的弟兄,与何秋艳、张若卿姐妹、张二奎夫妇,以及被解救的十八名女子,全部乘坐马车,由专人看护,确保路途安全。
此时,队伍已有六辆马车,除去拉车的马匹,还剩十三匹战马,由十三名弟兄骑乘。黑宸从中挑选三名身手最矫健、眼力最好的弟兄,担任探路先锋,前方开路,每跑几里路,便折返一人,汇报前方路况与安全情况,提前规避风险。
剩余十名骑马的弟兄,分成四队,四人四马殿后,两人两马前锋,左右两侧各两人两马,呈护卫阵型,将马车队伍牢牢护在中间。所有人腰间都插着驳壳枪,靴中藏着匕首,随时应对突发状况。黑宸亲自驾驶福特轿车,车内放置着一挺轻机枪、一把手枪,还有那柄伴他征战多年的蚩尤御天刃,以备不时之需。徐贵和锁根坐在轿车后排,与黑宸商议前路行程,分析当下局势,确保队伍万无一失。
队伍再度启程,沿着土路缓缓向北行进,夕阳渐渐西斜,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,余晖洒在河滩之上,波光粼粼。眼看天色渐暗,晚风渐凉,黑宸寻到一处河滩避风处,此处地势平坦,靠近水源,便于安营扎寨,当即下令:“就地驻扎,埋锅造饭,休整一夜,明日再赶路。
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,有的搭建简易帐篷,有的捡拾柴火生火做饭,有的负责警戒放哨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。炊烟袅袅升起,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,一扫连日来的疲惫与悲痛。
待众人稍稍安顿,黑宸将张若卿叫到一旁,神色郑重,语气满是真诚:“若卿姑娘,如今你叔叔一家平安救出,你妹妹也脱离苦海,可湘阴县城你们再也回不去了。洪帮在当地盘踞多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