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实向来残酷,两人刚走到火车站门口,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拦住了去路。往日里熙熙攘攘、挤满往来旅客的火车站,此刻全然变了模样。站台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,他们身着灰蓝色军装,神情肃穆冷峻,整车整车的湘军与坦克大炮正源源不断往北方运输,大批国民革命军将整个火车站围得水泄不通。原本供普通百姓购票的窗口紧紧关闭,火车站门口悬挂着一条醒目的横幅,红底白字赫然写着“军用专列,暂关民用”八个大字,字迹生硬冰冷,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,却依旧不肯死心,缓步朝着站台入口处走去。守在门口的士兵立刻端起钢枪,横眉冷对地拦住去路,厉声呵斥:“站住!这里是军用重地,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,赶紧离开!”
徐贵上前一步,强压着心头的焦躁,陪着笑脸刚想开口交涉,黑宸却悄悄拉了他一把,随即从怀中摸出暗藏的军统特工证,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。那士兵接过证件,仔细翻看核对片刻,神色虽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坚定地摇着头,语气依旧生硬:“长官,是您们要乘车?”徐贵连忙接话:“是我们,还有一些家属女眷,不知能否行个方便?”卫兵连忙抬手敬了个军礼,满脸为难地解释:“不是我不给方便,现上峰有死命令,就算是保密局军统的同志,非前线作战人员可乘车,但绝对不能带任何非军人、非作战官员随行。今天我要是放您们的家属女眷进去,明天我们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,人头落地啊!这几天所有火车全都征用为军用专列,只运送前线作战部队和战略物资,任何非作战人员一律不准上车,这规矩谁都破不了,二位还是另寻出路吧!”
黑宸接过证件,指尖微微攥紧,心中已然明了。眼下战事渐紧,各处交通要道尽数被军方严控,火车、公路、水路,怕是全都走不通了。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,拉着还想上前争辩的徐贵,转身径直离开了火车站。
“大哥,就这么算了?这火车坐不上,咱们二十多口人,还有老弱妇孺,最重要的是嫂子还怀着身孕,靠走路去皖北,得走到什么时候啊?”徐贵跟在黑宸身侧,语气满是焦急,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。
“事已至此,急也没用,火车走不了,只能按原计划置办马车,走陆路北上。”黑宸脚步不停,目光快速扫过街边的商铺招牌,很快锁定了不远处挂着“老周车马行”牌匾的店铺,“走,去车马行看看,多花点钱也没关系,务必买到三辆结实耐用的马车,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。”
两人快步走进车马行,店内摆满了各式马车、驴车、牛车、独轮车,空气中弥漫着马匹的草料味与陈旧木材的气息。车马行老板是个满脸堆笑的中年汉子,见两人衣着虽朴素,却气度不凡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,连忙上前热情招呼:“两位客官,想看什么车?是买车呀还是租马车?咱店里的车马都是顶好的,车况结实,牲口健壮,保证好用!”
“我们买三辆马车,要带封闭车厢的,马匹必须是五年以下马龄,腿脚利索、耐力出众的。”黑宸开门见山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半句多余的话。
老板闻言,眼睛瞬间一亮,连忙领着两人去院内看车,指着几辆马车热情介绍:“客官好眼光,这带棚的厢式马车最适合长途赶路,遮风挡雪,您要的五年马龄的好马,咱这儿也有,都是精心喂养的,拉车稳当得很。”
他搓了搓手,报出实在价格:“不带棚的马车,一匹马配一辆车,一百五十块银元;要是加加厚车棚,能防风寒雨雪的,一辆就得一百八十块银元,两匹马的车加棚,要两百二十块一辆!这是实打实的最低价,再少就赔本了!”
这个价格远超黑宸的预料,可二十多口人长途跋涉,没有车棚根本扛不住北方深冬的刺骨风雪,何秋艳和几位老人更是经不起半点冻寒。他与徐贵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,眼下没有别的选择,哪怕价格再高,也必须买下。
“老板,三辆全都要带加厚车棚的,车棚顶子用双层木料加固,车底给我做暗格处理,再用厚雨布全部裹紧,不能漏风漏雨,车内也要做好柔软软装。如果能做到,我们就定下三辆。另外再给我们备上四大块厚实油布,用来遮盖货物、抵挡雨雪。”黑宸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老板没想到遇上了这么爽快的主顾,当即喜笑颜开,连连应道:“没问题!保证给您弄得妥妥帖帖,车棚加厚加固,雨布裹得严严实实,油布也给您备最好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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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马行老板紧接着又道:“我这里正好有一辆完全符合您要求的,全部加工好了,是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