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,立刻拉着何秋艳和张若卿,一路狂奔朝着秦山乡而去。
黑宸随即赶往昨天埋藏黄金的地方,取出黄金和自行车,翻身骑上车,飞快朝着锁根拉车的方向追去。
骑行途中,黑宸回头望向江华县城,只见城内依旧灯火错落,可隐隐已能听到越来越急促的哨子声、呼喊声。显然,黎明的死讯已经被发现,整个县城彻底陷入混乱,特务们正在全城搜捕,只是他们早已脱身,那些喧嚣与追捕,再也追不上他们的脚步。
很快,黑宸便追上了锁根的黄包车。锁根回头看到是黑宸,一边稳稳拉着车,一边开口汇报:“大哥,我按照你的吩咐,把何老先生、何老太太,还有林表姐都安顿在秦山乡我老家了。我家在村子最西边,偏僻隐蔽,邻居都是老实本分的村民,绝不会泄露消息。我临来江华前,还特意让我娘给他们做好了饭菜,让他们安心等我们汇合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道,“我安顿好一切,就立刻赶过来接应你们,就怕你们在城里遇到危险。”
“兄弟做得好。”黑宸眼中露出赞许之色,“这次多亏了你,等我们安顿好家人,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大哥说的哪里话,能跟着大哥,能保护何小姐一家,是我锁根的福气!”锁根憨厚一笑,脚下步伐丝毫不停。
何秋艳和张若卿坐在黄包车上,被黑宸护在身侧,看着身边并肩而行的爱人,感受着腹中孩子安稳的胎动,心中满是暖意。乱世之中,颠沛流离,杀机四伏,可只要有黑宸在,她便觉得无比安心,再凶险的路途,也有了最坚实的依靠。
四人沿着乡间小路,一路朝着西北方向前行,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天色渐渐泛亮,远处的山峦露出模糊的轮廓,天边的晨星也渐渐隐去,眼看天就要大亮了。
黑宸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锁根稍作歇息。“天亮之后,城里的特务很有可能会出城搜捕,我们不能一直赶路。我刚才看到山坡上有几间破房子,看上去十分隐蔽,我们先去那里躲一躲,等到天黑再动身。另外,还有一件要事,必须尽快办妥。”
他看向张若卿,神色郑重:“张小姐,黎明生前说过,他的赃款都存在江华县城的王德榜钱庄。之前从别墅取到的金票银票和部分银元,我已经带了出来,如今你和秋艳都已脱身,我们必须回去把这笔钱取出来,这本就是你的钱财,我答应过你的事,一定说到做到。”
张若卿连忙摆手:“黑宸先生,我的命都是你救的,这些身外之物,对我来说早已不重要。我觉得可以把这笔钱交给秋艳姐,用来助力早日推翻这个吃人的旧社会。”
黑宸还未开口,何秋艳先轻声说道:“先不讨论这笔钱的用途,但是这笔钱绝对不能留在钱庄。这是黎明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不义之财,留在那里,也只会被其他特务贪墨,不如取出来,日后我们安顿家人、帮助那些受难的乡亲们,都用得上。”
黑宸随即点头附和:“这笔钱数额巨大,若是落在特务手里,必定会被他们挥霍殆尽,我们绝不能留给如今的保密局特工。”
张若卿闻言,也立刻点头认同,可随即又面露担忧:“黑宸先生说得对,这笔钱绝不能留给那些特务。只是现在的江华县城必定凶险万分,而且王德榜钱庄在县城中心,白天人多眼杂,更是危机四伏啊。”
“越是危险的地方,越是容易被人忽视。”黑宸眼神锐利,语气坚定,“黎明刚死,他的手下群龙无首,乱作一团,现在全都把注意力放在全城搜捕我们上,反而对王德榜钱庄的防备会有所松懈。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,杀回县城,取走银票、提出钱款,事不宜迟,今晚就动手。”
锁根一听,立刻主动请缨:“大哥,我跟你一起去,遇到危险,我也能帮你分担一二。”
“不行。”黑宸当即否决,“你嫂子身怀六甲,身边必须有人寸步不离地照看,张小姐一介女子,也需要人保护。你留在这里,带着秋艳和张小姐找地方隐蔽好,我出去给你们备些干粮和水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要出来,安心等我回来。我独自一人行动,身手更灵活,遇到危险也更容易脱身。”
锁根知道黑宸说得句句在理,虽满心担忧,却也只能点头应允:“大哥,你千万小心,我们就在这里等你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黑宸让张若卿把包袱里的手枪拿出来,又取出原本留给何秋艳的那一把,连同另一把手枪一起交给锁根。他将蚩尤御天刃也放置好,把身上的银元和金条全部交给三人,沉声叮嘱:“我只带这些银票和金票,身上不能带任何武器,不然容易暴露。再带二十块银元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此时,何秋艳紧紧拉住黑宸的手,眼眶泛红,满心都是不舍与担忧:“宸哥哥,城里太危险了,你一定要保重自己,千万不要逞强。我和孩子,还有张小姐、锁根,都在这里等你,你答应过我,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黑宸紧紧握住她的手,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,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:“放心,我答应你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取完钱,我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