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热水沐浴过后,满身疲惫消散大半,整个人精神焕发。
随后黑宸寻到一家名为满福客栈,开了一间客房,向掌柜询问:“请问乡里可有成衣店铺?”
掌柜答道:“咱们这偏远小乡并无正经成衣店,只有一家裁缝铺,一对父女刚来此地一年落脚,手艺十分精湛。你今日选料定制,下午便能取衣。”
黑宸别无选择,只得前往裁缝铺。
铺内果然是父女二人经营,黑宸挑选上等面料,定制一套厚实长衫、一身利落短打,还有一套时下新潮洋西装与配套衬衫,又在隔壁店铺定制一双布鞋。乡间并无皮鞋售卖,唯有草鞋布鞋可选。望着冷清集市连一双皮鞋都无处寻觅,黑宸满心唏嘘,乱世之下,寻常百姓生计竟是如此艰难困苦。
全套衣物定制完毕,共计十三块大洋。这笔钱财,足够一户普通五口人家省吃俭用积攒整整三年。黑宸毫无迟疑,当即掏出大洋付清款项。
一旁缝制针线的少女,望着眼前身姿挺拔、面容俊朗、出手阔绰的男子,满心倾慕,芳心暗许,暗自期盼能嫁与这般良人。老裁缝一眼看穿女儿心思,当即低声呵斥,打断她不切实际的念想。
老裁缝笑着对黑宸问道:“客官衣物做好,是亲自前来领取,还是老朽派人送往客栈?”
黑宸淡然道:“劳烦店家,做好之后送至满福客栈即可。”
老裁缝连连应下:“放心便是,傍晚之前,必定准时送到。”
回到客栈,连日积压的疲惫汹涌而来,黑宸倒头便沉沉睡去,直到敲门声响起,才缓缓苏醒。
开门一看,正是清晨为他量身尺的裁缝少女。少女捧着崭新衣物,含情脉脉凝望黑宸,柔声细语:“公子,你的衣裳做好了,我特意给你送来。”
黑宸接过衣物连忙道谢,正要关门,少女却抢先踏入屋内,轻声说道:“公子何不试穿一番?若是不合身形,我即刻带回修改。”
黑宸面露为难之色:“我试换衣物,姑娘在此多有不便,还请暂且移步门外等候。”
可少女早已情根深种,一时情难自控,竟上前想要扑入他怀中。
黑宸心中一凛,他此生心中唯有挚爱何秋艳,绝不肯有半分辜负与背叛。当即轻轻将少女推出门外,缓缓关上房门。
少女站在门外满心委屈,低声嗔怨几句,不甘地转身离去。
黑宸重新整理行囊,仔细收好金条与剩余银元,下楼找到客栈掌柜,开口询问:“我欲购一匹战马前往江华县,清晨前去马市,遍地牛羊驴骡,并无马匹售卖。不知掌柜可知何处可以购得战马?”
掌柜打量黑宸一番,无奈叹气:“客官有所不知,如今上好战马尽数被各方军队征用征调,寻常百姓手中根本无马可用,只剩牛羊毛驴代步。若是步行前往县城,连夜赶路至半夜都难以抵达,届时县城已然宵禁,根本无法入城。只能次日清晨动身,脚程快则正午抵达,慢些便要过午之后。”
顿了片刻,掌柜又补充道:“不过我家中有一辆自行车,是外甥遗留之物,旁人不会骑行,一直堆在后屋积灰。你若是会骑,我让人抬出来给你看看?”
救人心切的黑宸根本无暇挑剔,当即应声:“好!抬过来一看,只要完好无损,我即刻买下。”
不多时,两名店小二抬出自行车。黑宸仔细检查,车身保养完好、毫无损坏,心中十分满意,当即问道:“多少钱?”
掌柜眼珠一转,开口道:“此物当初购入花费五块大洋,折算旧货,三块大洋便可带走。”
黑宸淡淡还价:“我只出一块大洋,不行我便另寻他法。”说罢作势转身离去。
掌柜连忙挽留:“成交成交!一块大洋,卖给你!卖给你!”
黑宸掏出一块大洋交付掌柜,背起行囊,推着自行车翻身骑上,一路疾驰朝着江华县赶去。
抵达江华县城时,城门早已紧闭。
昨夜劫狱动静极大,他身上携带着数十块银元与十余根金条,若是被守城兵痞觊觎,必定横生祸端。当下只能耐心等候,待到夜深人静,施展轻功翻越城门,免去诸多不必要麻烦。
黑宸藏身城外阴暗角落,只觉腰间十余斤黄金沉重异常,大大掣肘行动。他当即取出一根金条,搭配剩余五十余块银元,用布匹仔细包裹紧实缠于腰间,避免行走碰撞发出声响,手枪贴身藏匿,背负蚩尤御天刃。随后将剩余金条寻一处极为隐蔽之地深埋藏匿,自行车也妥善隐藏。
寒夜冷风刺骨,他静静等候,终于熬至二更时分。
黑宸寻到一处守卫松懈的城墙垛口,向后退步蓄力,身形骤然凌空跃起。
守城卫兵蜷缩在城楼内侧,裹紧破旧棉衣昏昏欲睡,仅有寥寥岗哨持枪散漫观望城外旷野,丝毫未曾察觉暗影之中,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