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,一辆黄包车在两名便衣特务的护送下,匆匆停在医院门口。车帘缓缓掀开,一名身着绸缎旗袍、妆容精致的二十多岁女子走了下来,女子眉眼间满是焦急,身姿婀娜、穿金戴银,宵禁之后能在街上随意通行,还有军统特工贴身保护,一看便知是黎明的至亲家眷。她一下车,便快步朝着医院内走去,门口的特务见状,纷纷躬身行礼,没有丝毫阻拦,显然早已熟识。
黑宸眼底寒光一闪,更加确认了女子的身份——此人定是黎明的枕边人。黎明刚调到江华没多久,便在此地安家置宅,平日里独宠这位姨太,而她手中,还握着黎明不少私产与机要信息,这一点,黑宸早前在军统内部打探消息时,便已略有耳闻。
机会来了!
黑宸不动声色,待少妇在病房外探望片刻,神色慌张地走出医院,准备返回住处时,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张若卿依旧坐着那辆黄包车,两名便衣特务步行跟在两侧,一路朝着城南方向走去。黎明的私宅坐落于城南僻静院落,远离闹市喧嚣,院墙高耸陡峭,门口虽没有明岗特务把守,却是独门独户,院墙修得极高,院内的动静很难被外人察觉,隐蔽性极强。
黑宸一路尾随,脚步轻得如同落地落叶,始终与黄包车保持着十几米的安全距离,借助街角墙体、巷口杂物、路边树荫层层掩护,完美避开两名便衣特务的视线。衣袖里的匕首被他攥得紧实,刃身紧紧贴着掌心,他心里盘算得一清二楚:整个行动必须快、准、狠,不能发出半点声响,一旦惊动特务,引来周边巡逻队,不仅计划彻底落空,他自己也会陷入重围,连带着旅馆里的何秋艳都会彻底暴露。
黄包车缓缓驶入一条幽深小巷,很快停在别院门口。少妇下车后,两名便衣特务躬身叮嘱了几句,无非是让她锁好门窗,有任何动静立刻呼喊,随后便转身返回医院,继续值守。黄包车夫拿到车钱,也快步拉着车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整个别院瞬间陷入死寂,院内只亮着一盏廊灯,昏黄的光线照着空旷的庭院,再无其他半分动静。
时机已到!
黑宸脚下猛然发力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,纵身一跃,单手撑住高耸的院墙,翻身稳稳落入庭院之中,落地时悄无声息。他快步绕到侧房窗边,那窗户并未关严,留着一道缝隙,他指尖轻轻一推,窗户便应声打开,随即弯腰钻窗而入,径直落在客厅里。
他快速扫视一圈,客厅内陈设精致考究,却没有任何守卫,显然黎明对这处私宅的安保极为放心,平日里除了贴身便衣,并未安排其他多余人手。黑宸目光一扫,便看到玄关柜子上放着一把小巧的女士防身手枪,他快步上前拿起,检查子弹后揣入怀中,随后又握紧桌上的匕首,随手翻阅了一下书柜上的笔记本,而后从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静静等待主人归来。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转动声。
少妇推门而入,顺手按下客厅的电灯开关。刺眼的灯光骤然亮起,她一眼便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黑衣男人,男人一手握着匕首,一手拿着苹果,不慌不忙地削着果皮,动作从容淡定,仿佛置身于自己家中一般闲适,毫无半分闯入者的局促。
少妇也算见过世面,跟着黎明混迹官场多年,见过不少打打杀杀的场面,此刻即便家中闯入陌生人,她也没有立刻惊恐大叫,只是脚步顿在原地,眼神瞬间变得冷厉,语气凌厉地开口:“你是谁?竟敢擅闯私宅!”
黑宸手中削苹果的动作未停,锋利的匕首划过果肉,连贯的果皮不断落下,他抬眼看向少妇,声音低沉冰冷:“我来这里,是想请张小姐帮个忙。”
少妇稳住心神,缓缓走到桌边,伸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,自顾自倒了一杯红酒,指尖握着酒杯轻轻晃动,抬眼看向黑宸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:“我与先生素不相识,你怎知我姓氏?我又能帮你什么?要钱,我可以让人给你;要别的,恐怕我无能为力。我奉劝你一句,这宅子是黎明主任的私宅,门口虽无人把守,可周边都是军统的人,只要我喊一声,你插翅难飞。”
她说着,脚步慢慢朝着侧边的床头柜挪动,看似随意,眼神却始终死死盯着黑宸,右手悄悄伸向抽屉,想要拿出藏在里面的防身手枪,试图扭转局面、掌控主动权。
可当手指伸入抽屉,却摸了个空,抽屉里空空如也,防身手枪早已不见踪影。
少妇心头猛地一紧,脸色瞬间微变。
黑宸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随手将桌上的女士手枪推到桌面中央,淡淡开口:“你在找这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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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那把熟悉的手枪,少妇终于慌了神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,语气也不再镇定:“你到底是谁?怎么进来的?”
黑宸放下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