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
离开江华,一路向北,黑宸四人摒弃了捷径,专挑视野开阔、相对安稳的官道前行。一来是避开乱世里暗藏的凶险,二来也是能一路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,暂卸一身风尘与疲惫。
此时正值初秋,天地间褪去了夏日的燥热,漫山遍野皆是醉人的秋色。南方的山峦青翠欲滴,山间云雾缭绕,溪流潺潺叮咚,鸟鸣清脆婉转;稻田里一片金黄,稻浪随风翻滚,散发着浓郁的丰收气息。行至中原大地,原野一望无际,天高云淡,风轻气爽,风吹草低,牛羊隐约可见,路边的野菊花开得肆意绚烂,漫山遍野,美不胜收。
黑宸四人策马而行,渐渐放慢了脚步,看着眼前这片山河壮丽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们半生戎马,在战火里厮杀,在硝烟里奔波,见惯了生灵涂炭、民不聊生,如今难得见到这般安宁祥和的景象,心底的戾气与连日奔波的疲惫,也渐渐被这片大好河山慢慢抚平。刘锁根三人一路惊叹连连,看着从未见过的美景,时不时放声大笑,一扫往日军统特工的紧绷与凌厉,多了几分难得的洒脱与自在。
一路行来,虽大多路途安稳,可乱世之下,匪患依旧未绝,难免遇到不法之徒。
这日行至豫皖交界的一处偏僻山林,山路崎岖,四周林木茂密,荒无人烟,正是土匪出没的绝佳之地。四人刚行至半山腰,便听得一阵刺耳的口哨声骤然响起,紧接着,二十多个手持大刀、长枪的土匪从密林里窜出,死死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土匪头子满脸横肉,手持一把鬼头刀,嚣张跋扈地喝道:“此树是我栽,此路是我开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识相的,把身上的钱财、马匹全都留下,饶你们一条小命!”
土匪身后的一众喽啰也纷纷叫嚣附和,眼神贪婪地盯着四人的战马与行囊,即便看出他们衣着干练、身手不凡,竟还想铤而走险,狠狠打劫一番。
不远处的山脚下,还能看到几户散落的农家,院子里一片狼藉,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声,门窗紧闭,显然是刚被这群土匪洗劫过。打家劫舍,欺压乡邻,这群土匪,早已是祸害一方的惯犯。
刘锁根当即怒目圆睁,翻身下马,攥紧拳头厉声喝道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也不看看爷爷们是谁,敢在这拦路抢劫,祸害百姓!”
黑宸缓缓下马,眼神冰冷如霜,周身瞬间散发出沙场老将独有的凌厉气场。他看着眼前这群为非作歹的土匪,想起了江华县岭东寨的邱子珍匪众,想起了那些被土匪残害的无辜百姓,语气冷得如同寒冰:“乱世刚过,尔等不思安稳度日,反倒欺压乡邻,烧杀抢掠,留着你们,终究是百姓的祸患,今日便替天行道,就地清剿!”
话音落下,黑宸率先出手,他抽出背后的蚩尤御天刃,身手矫健凌厉,招式干脆利落。自幼练就的扎实功夫,加之多年沙场厮杀的实战经验,对付这群乌合之众,简直轻而易举。刘锁根、张亮、陈冉皆是军统特工里的顶尖好手,身手不凡,紧随其后,四人并肩作战,拳脚交错,风声四起,招招制敌。
土匪们看似人多势众,却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草莽之辈,平日里只会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,根本经不起专业的打斗和厮杀。不过片刻功夫,一众土匪便被四人打得哭爹喊娘,毫无还手之力。黑宸招招留有余地,只将普通喽啰制服,不曾痛下杀手;可对于为首的匪首,以及几个穷凶极恶、手上沾过百姓鲜血的悍匪,则毫不留情,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这群土匪便被彻底清剿,残余的小喽啰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跪地求饶。黑宸厉声呵斥,勒令他们从此洗心革面,安分守己,不得再祸害百姓,随后将他们尽数驱散。
山脚下的百姓见状,纷纷走出家门,对着黑宸四人连连作揖道谢,感激他们为民除害。黑宸只是淡淡摆手,叮嘱百姓们注意安全,随后便带着刘锁根三人,再次策马启程,继续北上。
一路风餐露宿,晓行夜宿,饿了便啃几口干粮,渴了便饮山间清泉,遇到城镇便住店打尖,休整片刻;若是到了前不接村、后不挨店的地方,便在破庙草地点起篝火,就地小憩。从江华县出发,途经衡阳、长沙、武汉、信阳、阜阳,一路辗转奔波,沿着官道稳步前行,四人骑着战马,日夜兼程,足足奔波了二十余天。
这日,天色渐晚,夕阳西沉,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,晚霞铺满天际,美不胜收。黑宸四人策马行至淮河坝的一处高坡,放眼望去,远处平坦辽阔的皖北平原尽收眼底,村落密布,炊烟袅袅,熟悉的乡野气息扑面而来,直抵心底。
“哥,你看!那是不是县城?”刘锁根指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城池,兴奋地大喊道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黑宸抬眼望去,看着眼前这片魂牵梦绕的土地,心脏瞬间狂跳起来,归心似箭的心情,瞬间涌上心头,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离开东北,带着诗涵回到许家寨,而后为了心中那份责任和对亲人的亏欠,四处奔波,再到辗转来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