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底却暗自唾弃:呸!还救你儿子?若不是这个废物为了一个女人,执意下山寻仇,我怎会损失几十名心腹弟兄?唯有死人,才能永远闭嘴!
但他面上依旧摆出重情重义的模样,紧紧回握雷德仁的手,沉声道:“放心,我邱子珍向来讲义气,绝不会丢下贤侄不管。”
雷德仁满心都是儿子的安危,根本未曾察觉他的异样,急切地问道:“邱大当家的,事不宜迟,你可有什么好法子?”
邱子珍轻轻推开他的手,面色阴沉地坐下,冷声说道:“雷兄,眼下最要紧的,是那些被抓的弟兄,他们个个都知晓我们岭东寨的核心机密。我今日来找你,就是想商量营救被俘弟兄的办法,既要保住令郎,更要把弟兄们安全带出来,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啊!”
不得不说,邱子珍能坐上岭东匪首的位置,城府算计早已登峰造极,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暗藏祸心。
雷德仁闻言,瞬间看到了希望,可他也明白其中利害,想要救出这么多被俘土匪,难度堪比登天。可一想到牢房里受苦的儿子,他早已心乱如麻,顾不得深思,连忙追问:“邱寨主,你快说,到底有什么办法?”
“我知道你担心令郎,可现在强行劫狱根本是痴人说梦!”邱子珍不再遮掩,直接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,“监狱守卫太过森严,强行劫狱毫无胜算,唯一的办法,就是买通保安团和监狱的人,悄悄给那些弟兄制造机会,让他们逃出后藏进城里的秘密据点,等风头过了,再接回山寨。只可惜,我常年驻守山寨,对城里官场人脉不熟,雷兄你在江华县混迹多年,手眼通天,可知有谁能被收买?无论花多少银钱,我都愿意!”
说话间,邱子珍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,不停打量着雷德仁的神色。
雷德仁心中惊恐万分,却强装镇定,眼中满是犹豫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合适的人选。
邱子珍偷瞄他一眼,表面不动声色,假意安抚道:“雷兄您放心,只要你找到合适的人,剩下的行动全都交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雷德仁依旧犹豫的模样,继续威逼利诱:“雷兄,你想想,必须趁保安团和那个黑小子没反应过来,赶紧动手才是上策。若是再拖延,等那黑小子顺着线索查到你我头上,到时候别说救人,就连你我都自身难保,只有死路一条。只有先稳住局面,救出弟兄和令郎,日后才有找黑宸报仇的机会!”
雷德仁心中反复权衡,一边是自身安危,一边是儿子的性命,沉吟片刻后,他眼神骤然一厉,开口道:“还真有两个人选,监狱里的狱卒黄大发和张富贵,这两人就是一对狐朋狗友,嗜酒如命、贪财好色,还嗜赌成性,为人毫无底线,为了钱财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。尤其是黄大发,还抽大烟,每月微薄的俸禄根本不够他挥霍,平日里经常敲诈勒索犯人家属,骗来的钱全拿去赌博、抽大烟,连家里基本开支都不管,早已债台高筑。只要给足钱财,他必定会铤而走险!”
邱子珍闻言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,连忙追问:“事不宜迟,雷兄,你可知这两人的底细?家庭住址、日常喜好、软肋,全都告诉我!”
雷德仁故作深沉,缓步走到桌旁,倒了一碗水轻轻抿了一口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我在县里当差多年,没少和这些人打交道,县衙、监狱里的人,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随即,他将黄大发与张富贵的家庭住址、日常行踪、喜好软肋悉数告知邱子珍,又补充道:“我如今被通缉,身份敏感,不便露面,更不能轻易下山,一切事宜,只能拜托邱寨主亲自操作。”
说罢,雷德仁转身走进里屋,从墙角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,打开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七根金灿灿的小黄鱼,每一根都分量十足,在摇曳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。
这是他藏匿多年的私房钱,也是他最后的家底。如今为了儿子,他只能咬咬牙,全部拿了出来。
雷德仁将木盒递给邱子珍,语气郑重,又带着无尽的恳求:“这些小黄鱼,你拿去收买黄大发和张富贵,这笔钱足够他们挥霍一辈子,他们必定会答应。我再拜托一次,务必将犬子平安带回,千万莫要丢下他,一定要保他周全!我在江华县隔壁的江永县还有几间铺子,等风声过去,我必定取出所有存款,好好答谢邱寨主。到那时,我父子二人便隐姓埋名,再也不沾染江湖是非。”
邱子珍接过木盒,入手沉甸甸的,七根小黄鱼,足以在江华县买下两套宽敞的宅院,足够让任何贪财之人动心。他心中暗自冷笑,面上却一本正经地拍着胸脯保证:“雷兄放心,我答应你,一定救出令郎,保他平安归来!”
两人又在屋内密谋许久,敲定了收买狱卒的所有细节。邱子珍不敢久留,带着木盒与亲信,趁着夜色悄悄潜出,赶往江华县城。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邱子珍与两名手下再次乔装打扮,混进城里,按照雷德仁提供的信息,寻找黄大发与张富贵,准备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