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何秋艳,一路狂奔,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流淌,滴在何秋艳的脸上,可怀中人依旧紧闭双眼,毫无知觉。
很快,黑宸便抱着何秋艳,急匆匆冲进了江华县国立医院。
医院里依旧灯火通明,陈院长正在大厅内视察工作,看到浑身湿透、神色焦急的黑宸抱着同样湿透、昏迷不醒的何秋艳冲进来,快步迎了上去,满脸惊讶与担忧。
“恩公?这是怎么了?”陈院长认出了黑宸,当初黑宸曾救过医院上下,对他有恩,因此陈院长一直对黑宸敬重有加,称呼他为恩公,“何秋艳今天明明休息,没有排班,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黑宸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落,他顾不上擦拭自己身上的雨水,眼神焦急,语气急促地对着陈院长说道:“陈院长,先别问这么多了,麻烦你赶紧帮她看看,她在路上突然晕倒了,一直昏迷不醒,快给她看看!”
他的语气里,满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担忧,从来处事不惊的他,在面对何秋艳昏迷不醒的时刻,彻底乱了方寸。
陈院长见状,也不敢耽搁,深知事情紧急,立刻对着一旁路过的护士吩咐道:“快,立刻准备病床,送急诊室检查!”
护士不敢怠慢,连忙推来病床,黑宸小心翼翼地将何秋艳放在病床上,眼神始终紧紧落在她的身上,寸步不离。
陈院长亲自跟着,一路快步将何秋艳送进了急诊室,立刻安排医护人员进行检查救治。
黑宸站在急诊室外,焦急地等待着,浑身冰冷,雨水不断地从衣衫上滴落,在脚下汇成一滩水渍。他来回踱步,心中满是自责与担忧,不停地祈祷着何秋艳一定要平安无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,陈院长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,看着满脸焦急的黑宸,轻轻叹了口气。
黑宸立刻迎上前,抓住陈院长的胳膊,急切地问道:“陈院长,秋艳她怎么样了?有没有事?”
“恩公,你别着急,小何没有性命之忧。”陈院长拍了拍他的手,安抚道,“这丫头就是这几天心里承受的压力太大了,心里的委屈、难过,还有各种情感压抑在心底,无处宣泄,长时间积郁在心,再加上刚才在雨中受了凉,一时情绪激动,才导致精神崩溃,晕了过去。”
“没什么大碍,就是身子虚,心里的担子太重了。我已经给她用了药,让她好好睡一觉,这几天,就让她安心在医院里休养,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,慢慢调理一段时间,就会好起来的。”
听到陈院长的话,黑宸悬着的心,终于稍稍放下,长长松了一口气,浑身紧绷的神经,也终于放松下来。他对着陈院长,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诚恳:“多谢陈院长,多谢你救了秋艳。”
“恩公这是哪里的话,当初你对我们医院有大恩,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,你跟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。”陈院长连忙扶起他,笑着说道,“以后有任何事,你尽管吩咐,我一定尽力帮忙。小何现在已经安顿好了,刚打了镇定剂,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醒,你也别在这里一直守着了。”
“我办公室里,还藏着两瓶珍藏的好酒,平日里我都舍不得喝,今天难得,走,老哥我单独请你喝一杯,咱们好好聊一聊。”
黑宸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急诊室的方向,满心都是还在昏迷的何秋艳,哪里有心思喝酒,当即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不了陈院长,秋艳还没醒,我放心不下,我就在这里等她醒来,酒就不喝了。”
“哎呀,恩公。”陈院长见状,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胳膊,连拉带拽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,“我都说了,小何打完镇定剂,至少要五个小时才能醒,你在这里干等着也没用,反而熬坏了自己的身体。你现在浑身都湿透了,再不好好暖暖身子,也要生病的,就当是陪老哥聊聊天,喝两杯,等时间差不多了,咱们再去看她,走!”
黑宸拗不过陈院长的热情,再加上自己浑身冰冷,也确实需要暖暖身子,无奈之下,只能被陈院长连拉带拽地,走进了办公室。
陈院长的办公室里,烧着暖炉,暖意融融,与外面冰冷的雨夜截然不同。他拿出珍藏的两瓶好酒,又让护士送来几碟简单的下酒菜,两人相对而坐,开始一杯一杯地推杯换盏。
酒杯碰撞的声音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响起,暖炉的热气,慢慢驱散了黑宸身上的寒意。
几杯酒下肚,陈院长看着眼前身手不凡、却满心愁绪的黑宸,心中满是好奇,趁着酒意,开口问道:“恩公,我看你身手不凡,武功高强,绝非池中之物。你到底是哪里人?这么多年战乱纷飞的世道里,你之前一直都在做些什么?”
黑宸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水,又看了看一脸和善、没有半点恶意的陈院长,心中没有丝毫防备。这段时间,他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无奈与愁绪,无人诉说,此刻借着酒意,也愿意敞开心扉,将自己的经历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自己出生皖北平原,自幼在修真寺学修行和武功,后又跟着爷爷投身抗日,在战场上奋勇杀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