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”一声,邱子珍双腿一软,径直跪倒在地,疼得浑身瑟瑟发抖,再也无法动弹。
他看着满地的尸体,再看看眼前一身杀气、眼神冰冷的黑宸,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今天遇到了真正的煞星,难逃一死。
“大……大哥,饶命!饶命啊!”他再也没有半分“岭东王”的嚣张跋扈,吓得浑身发抖,不停磕头求饶,“我有钱,山寨里有无数金条、银元、粮食,我全都给你,只求你放我一条狗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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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宸冷冷俯视着他,如同看着一只卑微的蝼蚁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:“投靠日寇,残害乡邻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你这样的人,也配活着?”
邱子珍脸色惨白如纸,吓得不停磕头,语无伦次:“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我解散山寨,再也不做土匪了,求你饶了我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黑宸淡淡两个字落下,抬手一掌,带着千钧之力,向邱子珍的天灵盖拍去。
邱子珍身体猛地一僵,双眼一闭,心知此番在劫难逃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树林里骤然传出几声枪响!黑宸凭借多年战场练就的闻声辨向本能,当即一个利落后翻,迅速隐匿到大树后方。
恶贯满盈的“岭东王”邱子珍眼见生机乍现,丝毫不敢耽搁,连滚带爬翻身上马,狠狠抽打马鞭,一溜烟朝着山上仓皇逃窜,片刻便没了踪影。
黑宸缓缓收回手,眼神平静无波,深知此刻不宜贸然追击,以免陷入埋伏。杀邱子珍不在一时,对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之事,可对江华、瑶山的万千百姓而言,必须彻底拔掉这颗扎根多年、残害一方的毒瘤,绝不能急于一时。
黑宸没有过多停留,简单清理现场之后,牵着乌骓马,一路返回江华县城。
骑着马出现在县城街头时,黑宸心知,经过这一次重创,土匪头子近期绝不敢再轻易下山,想要彻底除掉这个匪首,还需从长计议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渐渐恢复安宁的百姓,望着青山依旧、重归祥和的瑶山,心中一片平和安稳。
爷爷,师兄,静怡,苏芮,张敏……
你们看,这人间,终究会走向光明。
那些黑暗龌龊,那些恶贼匪徒,总会有人出手,一一清除,还这片山河,一片清朗。
他轻轻闭上眼,在心底,默默念了一声。
“山河无恙,我心稍安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未散去。
黑宸牵着乌骓马,悄然离开江华县城,不留半分功名,只想再去乡间地头,看看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。
百姓还在熟睡,街巷还未喧嚣,他已一人一马,再次踏上征途。
前路漫漫,山河万里,依旧任重道远。
仇寇小泉惠子依旧在逃,邹家血海深仇,尚未彻底了结。
但他不再被执念灼烧,不再被悲痛困锁。
他走过漫天战火,走过生死离别,走过血海复仇,走过为民除害。
他的脚步,依旧坚定,朝着远方,缓缓前行。
这天傍晚,刚走出数里山路,一阵凄厉的哭喊与暴戾的喝骂声,骤然穿透山间的静谧,直直传入耳中,打破了山野的安宁。
黑宸眸色一沉,当即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将乌骓马牵至茂密的灌木丛中藏好,而后身形一展,如同鬼魅般掠至路旁的密林高处,俯身望去。
只见下方狭窄的山道上,三十余名悍匪手持步枪与砍刀,将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团团围在中央,包围圈里,男女老少皆有,个个衣衫凌乱,面露绝望,定是慌不择路奔逃的义诊队伍。
远处的惨状,他早已尽收眼底。
方才他远远瞧见这群医护奔跑逃窜,身后匪众紧追不舍,便一路暗中跟随,并未贸然现身。三十多个土匪,人手一把步枪,腰间还别着砍刀,布防分散却又相互照应,而他孤身一人,为了隐匿行踪、方便赶路,并未携带任何枪械,唯有腰间藏着的蚩尤御天刃。
正面硬冲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一旦枪声响起,他即便身手再快,也难挡密集的子弹,非但救不了人,反倒会让自己陷入绝境,甚至惊动山上的残匪,彻底打草惊蛇。
所以他一直在隐伏观察,屏息凝神,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权衡局势,紧盯土匪的站位、枪械的位置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可眼下,局势已然刻不容缓。
地面上,中年男医生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,瘫倒在地,白大褂被鲜血浸透,伤口深可见骨,疼得浑身瑟瑟发抖,却依旧拼尽全力挡在年轻医护身前。旁边几名男医生,要么被砍刀划伤,要么被枪托砸倒,有的甚至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,剩下的男医护被土匪用枪指着,被逼着脱光了衣物,只着短裤背心,春天的山间微凉,冻得他们浑身发抖,眼中满是悲愤与无力。
那名叫秋艳的女医生,身姿挺直地站在人群前方,白皙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