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饭店坐落于奉天城核心地段,是一栋五层西式洋楼,外观气派非凡,门口的霓虹灯招牌流光溢彩,侍者身着笔挺的白色礼服,对进出的客人躬身行礼,尽显奢华。能在此住宿者,非富即贵,或是伪满军政大佬,或是中外富商巨贾,亦有外国领事与洋商频繁出入。也正因如此,日军虽在饭店门口设下检查岗,对持正规证件、衣着光鲜的客人盘查却相对宽松,更多是起到威慑作用。
黑宸一行人抵达饭店门口,侍者立刻上前殷勤招呼,门口两名日军士兵仅随意扫了一眼众人的证件与光鲜衣着,便挥手放行。步入大堂,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,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流光,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,与门外压抑肃杀的氛围判若两界,恍如隔世。
“先生小姐,请问有预约吗?”前台接待员面带职业化的微笑,用流利的汉语轻声问道。
“预约了三楼套房,姓名沈逸群。”黑宸报出事先约定的化名,这是地下党提前为他们预留的房间。
接待员查阅登记册后点头致意:“沈先生您好,您的房间已备好,这是房卡。”说着递过一串精致的铜质房卡,“电梯在那边,请慢走。”
黑宸接过房卡,带着众人乘电梯抵达三楼。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,两侧房门紧闭,偶尔传出屋内的低语交谈与轻笑声,透着几分虚假的安逸。抵达预定套房门口,黑宸示意潇静怡先行排查。潇静怡掏出小巧的探察工具,对门锁、房间周遭、电话、台灯、通风口等角落反复查验三遍,确认未被安装监听、监视设备后,方才朝黑宸点头示意。
黑宸快步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细细观察外部街道,确认无人尾随跟踪后才放下心来。套房内装修极尽奢华,摆放着柔软的真皮沙发与宽大的雕花床榻,另一侧窗前设着小阳台,可俯瞰整条街道的景象。房间内早已站着一名中年男子,身着灰色西装,戴着黑框眼镜,文质彬彬,正是地下党联络员冯仲天——早期地下党冯仲云同志的堂弟。
“沈先生,一路辛苦。”冯仲天快步上前与黑宸握手,语气急切却又刻意压低声音,“我是冯仲天,奉周保中同志之命前来接头。”此次行动的路线规划、住宿安排、武器配备等事宜,皆是新四军周纯麟上报上级后,经层层传递消息,由周保中在黑宸赴奉途中便提前部署妥当。
黑宸点头示意众人关好门窗,压低声音道:“冯同志,辛苦你了。我们时间紧迫,不知周保中同志准备的装备是否妥当?”
“皆已备妥。”冯仲天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,小心摊开在桌面,“装备藏在城东废弃面粉厂,具体位置已标注清楚。共有五十把苏联最新研制的m1944卡宾枪和AVT—40型全自动步枪、配套子弹三万发,二十把莫辛纳甘狙击步枪、子弹五百发,还有一百枚手雷。虽说日军与伪满汉奸警察的封锁较前两年有所松动,但这批苏联武器,是借助苏联共产国际地下党与我党合力,经周保中同志多条秘密渠道,耗时半个月才辗转弄到,几乎掏空了东北地下党的全部家底。”
黑宸连忙拱手道:“能在敌后搞到这般精良装备,已是天大的本事,代我向各位领导致谢!”
“唉,都是为了打鬼子,不必如此客气。”冯仲天摆了摆手,随即面露无奈与愧疚,“装备交接我们能全力配合,但人员方面,实在无法提供支援,还请沈先生见谅。实不相瞒,东北抗联大部分战士在苏联境内受训,短期内无法赶回;奉天留守的地下党员多负责情报搜集与传递工作,缺乏实战经验,贸然参与不仅帮不上忙,反倒可能暴露整个行动目标。摧毁关东军印钞厂的任务,只能拜托诸位了。”
苏芮上前一步,语气坚定铿锵:“冯同志放心,我们既已踏足奉天,必完成任务,绝不辜负东北抗联与地下党的信任。”
“好!”冯仲天重重点头,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信封,“这是印钞厂详细布局图,含守卫兵力、碉堡位置、通风管道、紧急通道等核心信息,皆是同志们冒死侦查所得。印钞厂位于城西北关东军营地内,戒备森严至极,外围设两道铁丝网,内部有四座明堡,暗堡数量与位置暂无法查实;驻守一个中队日军与一个营伪满军,营地内还有关东军机动部队,一旦开战,援军转瞬即至。”
黑宸接过信封,小心拆开取出图纸细查,图纸绘制详尽精准,关键位置标注清晰明了。他沉吟片刻道:“多谢冯同志提供如此关键的情报,对我们至关重要。装备我们会尽快派人去取,后续若有新情报,还请及时联络。”
“一定。”冯仲天起身整理衣物,“我不能久留,以免引人怀疑。诸位万事小心,遇紧急情况,可凭此暗号与我联络。”说罢低声告知黑宸一组复杂的接头暗号,便匆匆离开房间,不敢多做停留。
冯仲天走后,黑宸立刻召集夜鸮特战队核心成员、军统特工头目与新四军头目召开紧急会议。“眼下情况已明,”黑宸指着桌面的地图,语气凝重,“印钞厂防守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