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的封锁太严了,凡是和抗日分子有关的消息,都被严密封锁,一点风声都漏不出来,仿佛鸿儿从未在怀远出现过。
几天下来,黑宸跑断了腿,磨破了嘴,脚上的布鞋都磨出了一个洞,却依旧一无所获。他的心里,像压着一块巨石,沉甸甸的,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他甚至开始怀疑,是不是悟尽祖师的卦象出了差错?鸿儿师兄是不是根本就没被日军抓住?是不是已经逃出了怀远?又或者,鸿儿师兄已经被日本鬼子转移到别处,甚至……已经惨遭毒手。黑宸越想越怕,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厉害。
就在他心灰意冷,准备换个思路去蚌埠打探时,转机却来了。
晌午,他正坐在一家小面馆里,吃着一碗寡淡的阳春面,面汤里连点油星都没有。突然,面馆外传来一阵喧闹声,夹杂着伪军的呵斥声和行人的避让声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一群伪军簇拥着一个精壮的中年男人,正朝着面馆的方向走来。那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绸缎长衫,料子光滑如水,手里把玩着一个翠绿的翡翠扳指,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,正是伪军司令刘勇道。
黑宸的眼睛,瞬间亮了,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苗,灼灼发亮。
他想起了悟尽祖师的话——刘勇道此人,在怀远城混迹多年,消息灵通得很,而且此人贪生怕死,并没有真心实意给小鬼子办事,背后帮着国军、新四军以及抗日武装能帮就帮,从来不欺负任何一个中国人,他只是在夹缝中求生存。这正是他要找的人!
黑宸立刻低下头,假装专心吃面,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刘勇道。只见刘勇道搂着小妾,一脸得意地说着什么,身后的伪军前呼后拥,耀武扬威,行人纷纷避让,敢怒不敢言。很快,他们就走到了面馆隔壁的一家绸缎庄门口。刘勇道抬脚走了进去,看样子,是要给他的小妾买几匹好料子做旗袍。
黑宸的心,怦怦直跳,像揣了一只兔子。他立刻结了账,走出面馆,远远地跟在了刘勇道的身后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被伪军发现。
他看着刘勇道在绸缎庄里挑挑拣拣,手指在各色绸缎上划过,看着他搂着小妾,说说笑笑地走出绸缎庄,又看着他上了一辆黄包车,朝着怀远城的富人区——禹王街而去。黑宸不敢跟得太近,只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,踩着黄包车的车辙,直到黄包车停在了禹王街的一栋小洋楼前。
那小洋楼是典型的欧式建筑,白墙红瓦,门口还站着两个伪军守卫,手里端着步枪,看起来气派得很。黑宸眯起眼睛,把小洋楼的位置牢牢记在了心里,连门口的守卫换班时间、巡逻路线都看了个清楚。这才转身,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了下来。
他需要休息,更需要养精蓄锐。
旅馆的房间简陋而肮脏,墙壁上布满了霉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。黑宸却顾不上这些,他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,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——如何潜入刘勇道的家?如何逼问出鸿儿师兄的下落?如何才能全身而退?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很快就到了凌晨三点。
怀远城早已宵禁,街上空荡荡的,连一只狗都没有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,在寒风中摇曳着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。
黑宸醒了。他悄无声息地起身,换上了那身黑色的夜行衣,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和背上的蚩尤御天刃,枪膛里压满了子弹,刀锋锋利无比,闪烁着寒光。确认无误后,他轻轻推开房门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融入了浓浓的夜色里。
禹王街的那栋小洋楼,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门口的两个伪军守卫,正缩着脖子,靠在门框上打盹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,满是困意。黑宸的身影,在路灯的阴影里一闪而过,他的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他先是绕到小洋楼的后院,那里没有防守。黑宸后退几步,猛地向前一蹿,双脚在墙上一蹬,身子就像一只雄鹰,凌空跃起,稳稳地落在了围墙内的草地上,连草叶都没惊动几片。
后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虫鸣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黑宸贴着墙壁,像壁虎一样,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前院。前院的两个守卫还在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啄米的鸡。黑宸的眼神一冷,身形一闪,就像一道鬼魅,来到了他们的身后。他伸出双手,快如闪电,分别捂住了两个守卫的嘴,又在他们的脖子上狠狠一劈,手刀凌厉如风,带着习武之人的凌厉劲道。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软软地倒了下去,像两摊烂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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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宸把他们拖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