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宸的脸色,瞬间一变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愣在原地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师祖,您的意思是……您没有派师兄出去?”
悟尽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眼角有泪光闪烁。他的脑海里,闪过正月十五那天,他和鸿儿说的那些话,闪过鸿儿当时那双满是悲痛和急切的眼睛。
突然,悟尽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睁开眼睛,脸色大变,失声喊道:“不好!鸿儿危险!”
他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到桌前,拿起三枚铜钱,放在手心,开始掐指演算。铜钱在他的手里,飞快地转动着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的眉头,越皱越紧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眼神里的担忧,几乎要溢出来。
片刻之后,悟尽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他看着黑宸,声音颤抖着,带着浓浓的焦急:“快……快召集人手!鸿儿他……恐被倭奴抓了!应该还在怀远城!距离现如今,已经过了两个月有余了!”
黑宸的脑袋,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炸开了一样,一片空白。他怔怔地看着悟尽,嘴唇翕动着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几分不敢置信:“师祖……您说什么?师兄他……他被小鬼子抓了?”
悟尽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悔恨,声音哽咽: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不该告诉他身世!他一定是去怀远祭奠亲人,才被小鬼子发现的!是我害了他啊!”
黑宸的心里,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,沉重得喘不过气来。他想起了鸿儿的模样,想起了他们一起习武,一起训练,一起打鬼子的日子,那些画面,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,清晰得像是昨天。他的拳头,紧紧地攥了起来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流出了鲜血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!”黑宸怒吼一声,眼神里满是血丝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“我要去怀远,我要把师兄救出来!我要杀光这群狗娘养的!”
悟尽看着他,摇了摇头,声音凝重,带着一丝无力:“怀远城戒备森严,宪兵队监狱更是守卫重重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还有重机枪把守,你不能贸然前去。我们必须从长计议,否则不仅救不出鸿儿,还会搭上许家寨的弟兄们!”
黑宸冷静下来,他知道,师祖说得对。仅凭他一人之力,根本不可能从日军的监狱里救出鸿儿,只会白白送死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焦急,看着悟尽道:“师祖,那您说,我们该怎么办?只要能救出师兄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悟尽思忖片刻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,缓缓道:“首先,我们要弄清楚鸿儿的具体情况。他现在怎么样了?有没有受伤?日军有没有对他用刑?关在宪兵队的哪个牢房?这些,我们都要知道,否则就是盲目的营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梅付鸿和新四军那边有联系,交情不浅。你立刻派他去找张爱萍,通过新四军的特殊渠道,打探鸿儿的消息。另外,怀远城里,有一个叫刘勇道的伪军司令,此人在怀远城混迹多年,消息灵通得很。而且他为人还算有底线,并没有真心实意给小鬼子办事,只是迫于无奈。你可以去找他,带上厚礼,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路子,能打听到鸿儿的下落。”
黑宸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,字字铿锵:“好!我这就去安排!我一定会救出师兄的!”
他转身就想往外走,却被悟尽叫住了。
“宸儿,”悟尽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郑重,语气沉重,“记住,此事事关重大,万万不可冲动。我们不仅要救出鸿儿,还要保证许家寨的安全,不能让弟兄们白白牺牲。”
“我知道了,师祖。”黑宸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眶泛红,然后转身,快步走出了房间,脚步急促而坚定。
夜色,再次笼罩了许家寨。黑宸的身影,在寨子里穿梭着,步履匆匆。他先是找到了梅付鸿,把事情的原委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梅付鸿听完,脸色凝重,立刻点头道:“放心吧,宸儿,我明天一早就出发,一定尽快打探到鸿儿的消息,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,也在所不惜!”
然后,黑宸又找到了苏芮和潇静怡,把事情告诉了她们。苏芮和潇静怡听完,都气得浑身发抖,眼睛里满是怒火。潇静怡咬牙道:“宸儿弟弟,要救鸿儿,我们一起去!我和小鬼子,早就不共戴天了!”苏芮也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,语气决绝:“对!我们不能丢下鸿儿不管!许家寨的人,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兄!”
黑宸看着她们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好!我们一起想办法,齐心协力,一定要把师兄救出来!等救出师兄,我们一起杀尽这群狗日的小鬼子,为死去的同胞报仇!”
当天夜里,许家寨的灯火,亮了一夜。灯光下,是一张张坚毅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