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日,比武场上便倒下了数十名华夏武者,尸体一具接一具地被抬下台,鲜血浸透了擂台的木板,顺着缝隙缓缓流下。伪军们不敢耽搁,连忙将擂台上的红地毯换了一张又一张,可那浓郁的血腥味,却始终挥之不去。
日本武士们则越发嚣张,每一场胜利之后,都会发出狂妄的笑声,对着台下的华夏百姓和武者肆意挑衅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支那人的功夫,不过如此!不堪一击!”“简直是浪费时间,也配和我们大日本武士交手?”“二十万银元,终究还是我们大日本武士的囊中之物,谁也抢不走!”
台下的百姓们早已泪流满面,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,可在日军黑洞洞的枪口之下,他们只能将呼喊声咽回肚子里,化作无声的悲愤。前来参赛的华夏武者们,看着同胞们一个个惨死在擂台上,心中满是无力与痛苦。他们之中,有的心生退缩之意,想要逃离这片伤心地;有的则依旧咬牙坚持,却也不过是飞蛾扑火,自取灭亡。
怀远客栈里,悟尽、悟道、鸿儿和黑宸通过客栈伙计的转述,得知了比武场上的惨状。黑宸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咔嚓”一声,坚实的木桌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:“这群狗贼!简直是在屠杀!祖师爷爷,爷爷,大师兄,我们不能再等了!再等下去,只会有更多的同胞死在他们手里!”
鸿儿的眼中也布满了血丝,双手紧紧握着拳头,指节泛白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师祖,爷爷,宸儿师弟说得对,让我上去吧!我一定能杀了那些狗贼,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!”
悟尽和悟道坐在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,两人却早已没了下棋的心思,脸色凝重得可怕,双手紧紧攥着棋子。黑宸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比武场的方向,眼中满是痛苦与浓烈的杀意。悟尽相比之下稍显镇静,可悟道何尝不想立刻冲上台去,斩杀那些日本武士,可他心里清楚,宫本武藏实力深不可测,当年他便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打落山崖,如今自己武功衰退不少,更是难以匹敌。更何况,宫本武藏身边还有四十多名顶尖高手,他们四人若是贸然出手,就算能打败部分日本武者,也未必能占到便宜,甚至可能身陷险境,毕竟比武场周围全是日本鬼子的真枪实弹,一旦被包围,便是插翅难飞。
可每当想到那些惨死在擂台上的华夏武者,想到他们临死前不甘的眼神与痛苦的嘶吼,想到台下百姓们悲愤欲绝的模样,悟道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,痛得难以呼吸。他一生习武,坚守武道初心,以守护华夏、抗击倭寇为己任。如今,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外敌肆意屠杀,华夏武道的尊严被肆意践踏,他怎能坐视不理?怎能苟且偷生?
“够了!”悟道猛地站起身来,椅子被带得向后倾倒,发出一声巨响,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不能再让他们这样杀下去了!华夏武道的尊严,绝不能被他们如此践踏!我去!”
“爷爷!”“师弟!悟尽,”鸿儿和黑宸同时惊呼出声,满脸担忧地看着悟道,眼中满是焦急。
悟道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,安抚道:“我知道你们担心我。我虽然年过古稀,身体也因常年抗日留下了不少旧伤,炼气境的功底也衰退了很多,但对付几个小小的倭寇浪人,还不在话下。”说着,他抬手拍了拍黑宸和鸿儿的肩膀,眼神坚定。
悟尽抬手捋了捋胡须,突然想起自己的胡子早已剪下,不由得愣了一下,随即沉声道:“是啊,现在确实是时候给那些倭奴一点颜色看看了。切记,登台之后见好就收,不可恋战。鸿儿和宸儿虽然伤势痊愈,但为了稳妥起见,还需要再给他们俩运气疗养一日,多调养一天,便多一分胜算。”
“我明白,师兄,你放心。”悟道点了点头,又点燃一锅烟袋,吧嗒吧嗒抽了起来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愈发坚定,“我先去收拾几个倭奴,再不赢几场,我们华夏武者的气势,恐怕就要彻底没了。不论如何,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胞们一个个死去,哪怕拼上这条老命,也要挫一挫他们的锐气,让他们知道,我华夏武者,从不屈服,更不会低头!”
黑宸还想上前劝说,却被悟道凌厉的眼神制止了。他知道,爷爷一旦做出决定,就绝不会轻易改变。黑宸看着悟道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影,眼中满是敬佩与担忧,沉声道:“爷爷,那我跟你一起去!也好有个照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