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宸则端着狙击枪,像一尊雕塑似的趴在地上,眼睛紧紧盯着瞄准镜。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。只要看到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指挥,或者机枪手架起枪准备射击,他就会扣动扳机,每一发子弹都不会落空。短短几分钟,就有五名鬼子倒在他的枪下,每一次枪声响起,都像是在为牺牲的乡亲复仇。
“宸儿,我来了!”黑宸扭头一看,是鸿儿赶了过来。黑宸点头,语气带着叮嘱:“咱们弹药不多,你的机枪子弹得省着用,看准了再打。”
鸿儿点了点头,调整好呼吸,继续寻找目标。这时,他看到一名鬼子军官举着望远镜,似乎在观察山坡上的情况,嘴角还带着嚣张的笑。黑宸立刻瞄准,手指一动,子弹呼啸而出,精准地从望远镜片里穿过,正中鬼子军官的眼睛。鬼子军官闷哼一声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手里的望远镜带着鲜血滚出老远。
没了军官指挥,鬼子顿时乱了阵脚,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李涛抓住这个机会,大喊一声:“冲啊!”率先从断墙后冲了出去,手里的捷克机枪喷出火舌,对着鬼子横扫。赵卓和启程紧随其后,战士们也纷纷冲了上去,和鬼子展开了近身搏斗,枪声、喊杀声、刀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空气都在发抖。
山坡上的几人见状,也忍不住热血沸腾。鸿儿端起机枪,对着鬼子的后背扫射,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出;悟道的炮弹也快打完了,他看向老王三人,语气带着询问:“你们三个怕不怕?”
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:“不怕!”
“好!”悟道眼里闪过一丝赞许,“等咱们把剩下的炮弹打完,也去凑凑热闹,给乡亲们报仇!”
刘二和张猛、老王立刻捡起地上的步枪,握枪的手紧了紧:“好!好好给乡亲们报仇雪恨!”
一时间,山坡和镇内的枪声、喊杀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首悲壮却激昂的战歌,在暮色沉沉的青溪镇上空回荡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从远处传来——鬼子的援兵到了。三辆卡车从镇西方向驶来,车斗里载满了鬼子和伪军,车顶上的机枪正对着镇内胡乱扫射,子弹打在房屋的墙壁上,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。
李涛脸色一变,刚想下令撤退,就听到山坡上又传来一声炮响。只见悟道发射的最后一枚炮弹,正好落在第一辆卡车的车头,“轰隆”一声,卡车瞬间起火,火焰顺着油箱蔓延,很快就成了一团火球。后面的卡车来不及刹车,接二连三地撞在了一起,鬼子和伪军从车上跳下来,乱作一团,有的甚至还没站稳就被火焰燎到了衣服。
“好样的!”李涛兴奋地大喊,随即对启程说,“姐夫,你带一队人,绕到鬼子后面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赵卓,你跟我正面牵制,别让他们缓过劲来!”
启程和赵卓立刻领命,分头行动。启程带着十几名战士,借着房屋的掩护,像影子似的悄悄绕到鬼子身后,突然发起攻击;鬼子被前后夹击,顿时慌了神,不少伪军见势不妙,偷偷就想跑,却被眼尖的鬼子军官开枪打死,尸体倒在地上,成了其他伪军的警示。
山坡上,悟道看着战局渐渐好转,心里刚松了口气,眉头却又皱了起来:“不对,鬼子的援兵不可能只有这么点。”他快步跑到黑宸身边,语气急促,“宸儿,你用狙击枪看看镇西方向,还有没有其他援兵。”
黑宸立刻端起狙击枪,向镇西望去。只见远处的公路上,尘土飞扬,像一条黄龙似的向这边涌来,隐约能看到更多的卡车驶来,数量比刚才多了好几倍。他心里一沉,立刻对悟道说:“爷爷,不好了,鬼子的大部队来了,最少有二十辆卡车!”
悟道脸色骤变:“这么多?咱们得赶紧通知下面的队伍撤退,不然就被鬼子包饺子了!”他对鸿儿说,“你去,想办法联系上下面的队伍,让他们立刻撤到镇东的山林里,咱们在那里接应他们!”
鸿儿点头,抓起一把机枪,猫着腰快速向镇内跑去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。黑宸则继续用狙击枪射杀鬼子的先头部队,每一颗子弹都尽量拖延鬼子的脚步,为鸿儿争取时间。老王、刘二和张猛没打过仗,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鬼子,急得直搓手,却也只能紧紧握着手里的枪,随时准备战斗。
镇内,李涛正和鬼子打得难解难分,突然看到鸿儿从山坡上跑下来,心里一愣。鸿儿跑到他身边,弯着腰大口喘气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:“快!鬼子大部队来了,最少二十辆卡车!我爷爷让你们赶紧撤到镇东的山林里,他们在那里接应!”
李涛心里一紧,虽然舍不得放弃刚有转机的战局,更舍不得青溪镇里还没救出的乡亲,但也知道形势危急,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。他立刻对身边的战士们喊道:“兄弟们,撤!往镇东山林撤!保护好受伤的弟兄!”
战士们听到命令,立刻开始有序撤退。赵卓和启程负责断后,对着追来的鬼子猛烈射击,子弹打完了就用刀,刀刃砍在鬼子的钢盔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李涛则提着机枪,牢牢守在队伍后面,掩护着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