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黑宸此刻正瑟瑟发抖,鸿儿强忍着自身的伤痛,找来一些被雨水淋湿的枯树枝,以及山洞里积存的柳絮和干树叶。他用石头碰撞出火花,好不容易点燃了柳絮和树叶,再小心翼翼地放上枯树枝,终于升起了一堆篝火,让黑宸取暖。
随后,鸿儿守在洞口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一手紧紧握着赤宵剑,整夜未曾合眼。每当有风吹草动,他都会立刻绷紧神经,直到确认是鸟兽的声音,才稍稍放松警惕。
蚌埠,日军司令部内。
尾崎司令官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志得意满地听着副官的汇报。办公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樱花茶具,一杯温热的抹茶还冒着袅袅热气,与他此刻阴狠的神情格格不入。
“……确认邹悟道中枪坠崖,生死不明,但根据悬崖高度和河流湍急程度,生还可能性极低。北辰一刀流众人已返回蚌埠方向,看样子是发现了狙击手的存在,情绪似乎很不稳定。”副官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说道,不敢直视尾崎的眼睛。
“不稳定?”尾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,“一群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武夫,发现了又能如何?难道他们还敢对我这个大日本帝国皇军司令官动手不成?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中满是笃定,“悟道这个心腹大患总算解决了。至于北辰一刀流……哼,利用完了,如果愿意为我效力最好,不愿意也该打发他们回日本了。至于惠子小姐的死,总得有人承担责任,不是么?”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,将小泉惠子之死完全归咎于“顽固抗日分子邹悟道的残忍报复”,而他自己则是“成功为惠子小姐复仇”的功臣。届时不仅能推卸责任,还能向上级邀功请赏。
然而,他严重低估了宫本武藏的怒火与决绝。
司令部大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,夹杂着士兵的呵斥和兵器碰撞的脆响。随即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毫无阻碍地径直朝着他的办公室而来,仿佛门口的卫兵根本不存在一般。
“砰!”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木屑纷飞。宫本武藏面沉如水,带着佐藤、山田等几位长老以及十余名核心弟子,如同煞神般闯了进来。门口的两名卫兵试图阻拦,却被北辰一刀流的弟子轻易制服,按倒在地,刀柄狠狠砸在他们的后颈上,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尾崎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,双手按在办公桌上,厉声呵斥:“宫本流主!你这是干什么?这里是大日本皇军司令部!岂容你如此放肆!”
宫本武藏根本不理睬他的色厉内荏,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,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锁定尾崎,强大的气场带着凛冽的压迫感,让尾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后背几乎贴在了书架上。
“尾崎司令,”宫本武藏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他手一扬,那枚6.5毫米的弹壳“叮”的一声落在尾崎面前的办公桌上,格外刺眼。
尾崎的心猛地一沉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立刻强自镇定下来,伸手推了推眼镜,故作疑惑地说道:“解释?什么解释?宫本流主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这枚弹壳又能说明什么?战场上流弹到处都是,或许是支那游击队留下的也未可知……”
“说明什么?”佐藤正雄怒极反笑,上前一步,指着尾崎的鼻子骂道,“尾崎!你当我们北辰一刀流是傻子吗?这是你皇军三八式步枪的弹壳,狙击点就在离我们五百米的山坡上,手法专业,明显是早有预谋!你派人暗中狙杀我们的对手,玷污我流派百年清誉!说!你为什么这么做?是不是你心里有鬼?惠子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?那个武者到底是谁?惠子到底有没有死?!”
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敲在尾崎心上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鬓角的头发。他没想到这些武夫竟然如此敏锐,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,根本不给自己狡辩的余地。
“八嘎!胡说八道!”尾崎企图用愤怒掩饰内心的恐惧,猛地一拍办公桌,“那个老者叫邹悟道!惠子就是被悟道那个支那匪徒所害!这是我经过详细调查得出的结论!我派人狙击,是为了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,也确保万无一失,是为了帮你们,也是为了给惠子小姐报仇!你们不感谢我,反而来质问我?简直岂有此理!”
“帮我们?”宫本武藏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,眼神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,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?尾崎司令,你是在侮辱‘武道’二字,也是在侮辱我宫本武藏的智慧。”他缓缓抬起手,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,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,桌上的抹茶杯微微晃动,茶水溅出了几滴。
尾崎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