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邹军长,您可回来了!”高达拄着木棍迎上来,脸上笑开了花,连肩胛骨的疼痛都忘了,“杨博士说,周边村子的麦穗差不多都收完了,有的农户把麦子藏在地窖、夹壁墙里,鬼子就算去了,也搜不到!”藏兵洞附近的村民都愿意把麦子交到这里,秀儿正拿着账本,称重后逐一登记在册。
这会天色刚泛白,秀儿自从看到儿子黑宸回来,就一直笑得合不拢嘴。她带着几个妇女端着麦仁饭走进来,碗里的麦仁还冒着热气,浓郁的麦香飘满了山洞:“大伙快趁热吃!这是刚收的新麦,熬了半个时辰,软和得很!”她先把一碗递给悟道,又给黑宸和苏芮各端了一碗,“多亏了咱儿子回来得及时,把乡亲们的麦子保住了,乡亲们都念叨着你们的好呢!”
丹妮正给一个胳膊受伤的弟兄包扎,看到悟道回来,抬起头笑了笑:“邹军长,您这次的计划很成功。怀远城里的动静,估计明天整个皖北都能知道。”
悟道接过麦仁饭,喝了一口,温热的饭粒滑进喉咙,带着新麦特有的清甜,心里踏实得很。他召集核心人员围到地图前,手指点向怀远与蚌埠之间的一个红点:“鬼子连续吃了这么大亏,藤田肯定会向蚌埠求援。蚌埠兵力多,咱们不能跟他们硬拼。等他们往怀远来时,咱们就从涡河绕过去,攻打鬼子在涂山涧的炮楼——这是鬼子连接怀远和蚌埠的要道,炸了这个碉堡,既能断了怀远和蚌埠的联系,还能联系上固镇和五河附近的抗日队伍。只要把所有抗日队伍拧成一股绳,就能锁死蚌埠和怀远的鬼子!”
悟道的目光落在黑宸和苏芮身上,语气郑重:“这炮楼驻了一个小队鬼子、一个排伪军,还有重机枪,硬攻伤亡太大。得用‘引蛇出洞’的法子——彪子带弟兄们伪装成运输队,把鬼子引出来;黑宸、苏芮带精锐小队,趁炮楼空虚,把它端了,然后用炮楼的火力打回援的鬼子!”
黑宸点头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爷爷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!”
就在这时,通信兵急匆匆跑进来,声音带着急促:“邹军长!上面的侦察兵来报,淮河坝有一队人马,看数量足足有五百多人,正往这边来!”
悟道猛地站起身,脸色一沉:“小鬼子动作这么快?快!彪儿、宸儿、苏芮,立刻组织人马,出洞应敌!秀儿、丹妮、杨博士,你们在藏兵洞组织人手,布置诡雷和陷阱!咱们必须把鬼子引到别处,绝不能让他们进藏兵洞伤害老百姓!”
黑宸临走时抱住秀儿,声音发紧:“娘,您好好照顾自己,孩儿走了。”秀儿鼻子一酸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——刚和儿子见面,转眼又要分开。
“娘!没事的,您放心!”黑宸拍了拍她的背,转身跟上队伍。
一队三百人分成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,快速向许家寨方向飞奔而去,准备应敌。就在这时,苏芮拿起狙击枪,瞄准为首的人扣动扳机——可对方马速太快,子弹打偏了,正好击中后面的马匹。那匹战马痛得人立而起,随即倒地,马背上的骑兵应声摔下。为首的人立刻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,众人迅速下马,摆出战斗队形,掏出短枪对准苏芮这边射击。黑宸从西面绕过去,形成包围之势,一顿乱射打得对方抬不起头,十几匹战马被打死,嘶鸣声不绝于耳。
“潇姐!这不是咱们许家寨的地盘吗?怎么会被鬼子占领了?”对面有人喊道,“现在被包围了,鸿儿,你带霞儿往淮河坝上撤退,那边地势高!我来断后,快!”
苏芮突然觉得不对,立刻示意停止射击。黑宸也隐隐觉得这不是鬼子的做派——鬼子多是机械化部队,哪来这么多快马?悟道这时也从东边包围过来,一眼就看出对方不是鬼子:全员骑兵,只有轻武器,没有任何机械设备,分明是自己人!他立刻抬手示意停火。
“对面是什么人?”苏芮高声喊道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对面有人反问。
黑宸一听那声音,顿时激动起来:“我是夜鸮特战队的黑宸!你是大师兄鸿儿吗?”
“我是你大师兄!”鸿儿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又有一个女声响起,“我是潇静怡!”
苏芮一听是同学的声音,立刻放下枪,激动地迎上去:“哎呀,这黑灯瞎火的,自家人打起来了!快让弟兄们把打死的战马拉回去,今晚给鸿儿、静怡和霞儿接风洗尘!”
悟道、高达看到三路“孩子”回来两路,满是欣慰;秀儿看到霞儿,一把将她抱住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俺家妮子回来了!快让娘看看……瘦了,也黑了,这一年多在外面,肯定吃了不少苦吧?”
“娘,没事的。”霞儿回抱她,声音哽咽,“这一年有鸿儿哥和静怡姐照顾,没吃什么苦。”黑宸和鸿儿师兄弟俩感觉有说不完的话,苏芮和潇静怡走到藏兵洞远处的泉水暗河边,诉说着这一年的点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