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悟道却纹丝不动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:“王黑子,你以为凭着这群鬼子,就能抓得住我?”说话间,他脚步悄然往旁挪了挪,一点点靠近不远处的土坡——那坡下藏着个陷阱,是当年诗涵防守西山采石场时挖的,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削尖的原木,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王黑子满脑子都是报仇,哪里顾得上观察周围。他举起手里的枪,手指扣住扳机就朝邹悟道射去,嘶吼着:“邹悟道!别以为你是炼气八层就了不起!在皇军的子弹面前,你照样是条死狗!今天我非要杀了你!”子弹擦着邹悟道的耳边飞过,带起一缕风。邹悟道敏捷地往旁一闪,躲到土坡后面,故意露出半个肩头,像是慌不择路的模样。
王黑子以为他怕了,瘸着腿就追上去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跑啊!我看你今天往哪跑!”可他刚冲到土坡边,邹悟道突然从坡后探身,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背上。王黑子本就腿脚不便,哪里经得住这一下,重心瞬间失衡,尖叫着摔进了陷阱。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叫刺破暮色,陷阱里的尖木瞬间刺穿了他的瘸腿,鲜血顺着木头缝隙往外渗,染红了周遭的泥土。
酒井见王黑子掉进陷阱,当即挥刀下令,让鬼子和伪军往邹悟道这边冲。邹悟道却依旧镇定,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——这是他从藏兵洞带出来的备用武器,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。他飞快拉开引线,等了两秒才朝人群密集处扔过去,转身就往地道入口跑。
“轰隆!”一声巨响,手榴弹在鬼子和伪军中间炸开,碎石和尘土飞溅。几个离得近的鬼子当场被炸翻,剩下的人吓得连连后退,再不敢往前冲。邹悟道趁机加快脚步,冲到地道入口时,弟兄们已经把粮食、酱菜和油盐全搬了进去,正等着他。“快,赶紧进去!”邹悟道一跃跳进地道,弟兄们立刻用枯枝和浮土把入口盖好,伪装得与周围地面别无二致。
地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弟兄们手里的火把跳动着微弱的光。邹悟道靠在潮湿的地道壁上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——王黑子的惨叫、手榴弹的巨响、鬼子惊慌的喊叫声,还在耳边回荡。“军长,您没事吧?”一个弟兄凑过来,递给他一壶水。邹悟道摇了摇头,接过水壶抿了一口:“没事,幸好咱们跑得快,不然今天就麻烦了。”
可他心里清楚,这次不过是侥幸逃脱。王黑子已经知道他还活着,肯定会把消息告诉小泉惠子,往后许家寨和藏兵洞,只会更危险。“得让杨博士加快速度,把武器赶制出来。”邹悟道对身边的弟兄说,“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,随时应对鬼子的搜查。”说罢,他直起身,带头往藏兵洞的方向走,脚步比来时更急促了些。
而陷阱里的王黑子还在惨叫。酒井让人把他从陷阱里拉出来,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腿,皱着眉骂了句:“没用的东西!”王黑子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。酒井懒得管他,让人把他抬去医治,自己则带着剩下的鬼子和伪军在采石场附近搜查——可地道入口伪装得太好,他们翻来覆去查了半天,连一点痕迹都没找到。
“撤!”酒井烦躁地骂了一句,带着人离开了采石场。但他心里记牢了这个地方,暗下决心以后要多派些人来巡查,绝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。
王黑子被抬进怀远县城的医院,日本医生一看是中国人,脸上立刻露出不情愿的神色。草草把他腿上的木刺拔了,用消毒水胡乱冲了冲,撒上点消炎药,缠上纱布就把他打发了。王黑子本想借着住院多要些“因公受伤”的奖励,可日本医生只冷冷地说“病床紧张,没有空铺”,根本不给他留院的机会。没办法,他只能让伪军把自己抬回怀远县的家里养伤,一路上疼得龇牙咧嘴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躺在自家炕上,越想越气:邹悟道又一次从他手里跑了,还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!可他又不敢立刻去找小泉惠子——他心里门儿清,邹悟道是邹启军的亲爹,再大的仇恨,也抵不过骨肉亲情;况且这几天邹启军总跟小泉惠子待在一起,要是让邹启军知道了,说不定会坏了他的事。“邹悟道,我跟你没完!”王黑子咬着牙,拳头攥得咯咯响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找到邹悟道的藏身之处,把他碎尸万段才解气!
与此同时,藏兵洞里的烛火摇曳,邹悟道正和高达、杨博士围着一张石桌商量对策。他把在怀远遇到王黑子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,语气凝重:“王黑子已经知道我还活着,也知道有地道的事,用不了多久,小泉惠子肯定会知道。咱们得赶紧做准备,不能等着鬼子来搜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第一,得加强藏兵洞的警戒,在地道入口附近多埋些地雷和响铃,只要有人靠近,咱们就能立刻知道;第二,杨博士,你得加快武器研制的进度,尤其是反坦克炮和踏雷,咱们得有能跟鬼子硬拼的家伙;第三,高达,你接着抓紧弟兄们的训练,不能让他们松懈,随时准备战斗。”
高达立刻点头:“军长,您放心!弟兄们早就憋坏了,只要鬼子敢来,咱们就跟他们拼了!”杨博士也跟着应道:“我和蕾蕾会加班赶工,争取下周就能做出第一批改良后的反坦克炮。”可他话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