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儿靠在一棵大树上,耳朵里的嗡嗡声渐渐减弱,但眼前还是有些模糊,脑袋也昏昏沉沉的。高达递过来一壶水,关切地问:“怎么样?还能撑住吗?”霞儿接过水壶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没事,死不了。就是……那两个兄弟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,低下头看着沾满泥土的双手,上面还残留着战友的血迹,那殷红的颜色,如同一把尖锐的刀,刺痛着她的心。
高达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战争总会有牺牲,但我们的血不会白流。只要多守藤县一天,台儿庄的鬼子就会多死一些,如果没了鬼子,咱们整个皖北,整个中国就安全了。”他抬头望向夜空,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,照亮了战士们沾满尘土与鲜血的脸庞。那些脸庞,虽然疲惫,但却透着一股坚定与不屈。“等回去了,咱们就多去购置钢铁和黄铜加快造子弹、造枪,总有一天,要把鬼子全部赶出中国!”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。“是李涛他们!”高达脸色一变,立刻端起枪,大声喊道:“走!看看怎么回事!”众人立刻抄起武器,如离弦之箭般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奔去。夜色深沉,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,但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着一团火,那是保家卫国的信念,是绝不屈服的决心,如同一座巍峨的灯塔,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。
奔出约两里地,众人便看到李涛的队伍正与一股鬼子激烈缠斗。这股鬼子约莫有三百多人,个个手持武士刀,如疯狂的野兽般悍不畏死地冲锋,显然是鬼子的精锐部队。“是鬼子的后卫队!想缠住我们,掩护大部队撤退!”周虎一眼便看穿了鬼子的企图,大喝一声:“特一营,跟我上!用冲锋枪扫!”
四十多支冲锋枪同时开火,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射向鬼子兵。鬼子兵没想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火力攻击,纷纷像割麦子一样倒地。李涛抓住机会,带领士兵们发起冲锋,刺刀与武士刀激烈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火花四溅。霞儿虽然耳朵依旧嗡嗡作响,但凭借着多年的狙击经验,依旧精准地射杀着冲在前面的鬼子小队长。她眼神专注而坚定,手指沉稳地扣动扳机,每一次枪响,都意味着一个鬼子倒下。
苏芮则绕到鬼子侧面,带领狙击手们逐个点名。他们隐藏在暗处,如幽灵般精准地打击着鬼子。鬼子腹背受敌,又被冲锋枪的强大火力压制,很快便溃不成军,阵脚大乱。赤柴八重藏看着越来越少的手下,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,咬了咬牙,带着几名亲信策马仓皇逃离了战场。
战斗结束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地面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战士们疲惫地坐在地上,互相包扎着伤口,虽然身体疲惫不堪,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笑容。“藤县守住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众人立刻欢呼起来,声音响彻云霄,仿佛要冲破这黎明前的黑暗,迎接胜利的曙光。
川军师长王铭章,带着几名军官走过来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坛酒。“兄弟们,我没什么好招待的,这几坛酒,敬你们!敬所有为藤县拼命的英雄!”他亲自为高达、周虎等人倒上酒,眼眶通红,声音中满是感激与敬佩:“有你们在,鬼子永远别想踏破咱们中国的土地!”
高达举起酒碗,高声道:“为了中国!为了脚下的土地,为了我们中华民族!干!”“干!”所有人都举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酒液辛辣,顺着喉咙流下,却暖了每个人的心头,让他们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和身为中国人的自豪。
当天下午,高达让人把缴获的重炮与武器运回许家寨,同时留下一部分士兵协助川军加固藤县防御。周虎握着高达的手,诚挚地说:“老哥,等我回营复命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!其实前段时间我经过凤阳,就听说有一支行侠仗义、替天行道的皖北救国军,原来就是你们呀!你们所做的一切都让我们特战营钦佩不已。我这就向军长请示,以后只要你们皖北救国军需要,56军绝不推辞!”高达和周虎握了握手,坚定地说:“好!以后并肩作战,把鬼子赶出中国去!”周虎一众特战营兄弟,向王师长等敬了个军礼,说道:“现在台儿庄战斗极为惨烈,我想进入台儿庄内部伺机刺杀濑谷。”又向苏芮等人敬了个军礼,便告辞了。
高达送走周营长后,把缴获的枪支弹药留下一部分交给王师长,随后返回皖北。夕阳正缓缓落下,将天空染成了金红色,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。霞儿骑在马上,看着身边的战友们,轻声道:“要是每天都能打胜仗就好了。”高达笑了笑,眼中透着希望与坚定:“会的,只要咱们齐心协力,总有一天,会让鬼子滚出咱们的地盘。”
许家寨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,寨墙上的哨兵看到队伍归来,立刻吹响了号角。那激昂的号声,在空气中回荡,仿佛在诉说着胜利的喜讯。杨继曾与杨蕾早已在寨门口等候,看到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