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就常听说那里常年闹鬼,几百年都没人敢靠近——别的地方的树木早被百姓砍去当柴火了,可那窑洞周边的树林却一直长得茂密,愣是没人敢去动一根树枝,正好掩人耳目!” “这就对了。”邹悟道接过话头,“那里本就是当年南唐的藏兵洞。
建的时候估摸着就想到了隐蔽,我猜那窑洞会借着气候、风向和天气变化发出各种声响,百姓们才误以为是‘闹鬼’。
想当年我们走投无路,在里面躲了大半年,你见过有什么鬼神出没吗?” 高达回想片刻,笃定道:“还真没有!干干净净的,除了我们几十个弟兄,连只野耗子都少见。那二当家的意思是……
邹悟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压低声音道:“没错。今晚你多带些弟兄,带上马灯——记住,一定要到树林深处再点马灯,全程不许有任何声响,去那窑洞看看。我想,好好利用一下当年的藏兵洞,做个后手。”高达闻言,眼睛顿时亮了,一拍大腿道:“二当家这主意绝了!
那藏兵洞隐蔽得很,当年要不是被逼到绝路,谁也想不到那窑洞里还有乾坤。再说百姓都怕闹鬼,平时连靠近都不敢,真把那里拾掇出来,便是个天然的堡垒,进可攻退可守!
邹悟道点头:“正是这个理。眼下我们有了枪,有了人,可李圩村就这么大块地方,无险可守,真要是来了大队人马,硬碰硬终究吃亏。那藏兵洞既能藏人。
又能囤物资,万一事急了,便是个退可守的去处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 高达起身便要走:“我这就带人去看看,顺便带些工具,先把洞口的杂草清一清,看看里面有没有塌陷的地方,也好早做打算。
” “等等,”邹悟道叫住他,叮嘱道:“切记动静要小,选些手脚麻利、嘴严的兄弟,别走漏了风声。马灯到了树林深处再点,沿途别留下脚印,仔细些。另外,带些干粮和水,今晚可能要折腾半宿,让弟兄们垫垫肚子。
“明白!”高达应着,转身快步出去安排,脚步轻快,显然心里已是急不可耐。 院子里,义和团的弟兄和许家寨的人正吃着肉、喝着酒,划拳声、谈笑声此起彼伏,气氛热热闹闹,却又带着几分刚打完仗的警惕,不时有人望向村口方向。
许四宝见邹悟道站在廊下若有所思,便端着酒碗走过来,笑道:“邹当家的,这一仗打得痛快!那小东洋娘们和邹启军的狗腿子,算是栽到家了,看他们往后还敢不敢嚣张!” 邹悟道接过他递来的酒,抿了一口,目光沉静:“痛快是痛快,可这只是开始。
启军那逆子记仇得很,加上那个小泉惠子心思歹毒,绝不会就这么算了,咱们还得绷紧了弦。” 许四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点头道:“当家的说得是。我们许家寨散了,弟兄们跟着我没少受安武军和保安团的气,这次能跟着当家的打这场仗,算是出了口恶气。
往后,我们就跟定当家的了,有什么事,您尽管吩咐,绝无二话!” 邹悟道看着他,又扫过院里那些黝黑健壮的汉子,朗声道:“各位兄弟,我邹悟道谢过大家今日相助。李圩村虽小,但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,上下一心,谁也别想欺负到头上!我和高达正在寻找别的路子,往后若是真有硬仗要打,咱们也好有个退路,不至于束手束脚。” 众人听了,纷纷叫好,酒碗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,此起彼伏,胸中的豪气又被点燃。
夜色渐深,月上中天,清辉洒满大地。邹悟道与高达道别后,自语道:“你去勘察那个地方,我去大师兄那里一趟,商量些事。”悟道刚要起身牵马,秀儿道爹,你带上这个,便把她当年娘家陪嫁的陨铁宝剑双手递上来,说道,爹这把剑不仅轻便而且锋利,我现在用不到了,悟道闻言道,秀儿真懂事,我用不着,我用航儿的绣春刀,这刀可是你程儿外公家传下的,听说是明朝锦衣卫用的,也很好用。说罢备好行囊,背起绣春刀。
骑上马后道,家中就拜托许大当家照应,又和启程道,好好在家照顾好秀儿和新儿及霞儿后,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……高达等人目送悟道远去,也便挑了十个弟兄,背着工具,借着月光摸到了那片荒林。
林子里静得很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,确实透着几分阴森。几人不敢说话,只靠手势比划,到了林子深处,才点亮马灯,光柱刺破黑暗,照向那座荒废的窑洞。 窑洞入口被半人高的杂草和藤蔓掩着,看起来和普通的废窑没什么两样。
高达挥挥手,两个弟兄上前,用砍刀劈开藤蔓,露出黑漆漆的洞口,一股土腥气混着霉味飘了出来。 “进去看看。”高达压低声音,举着马灯先走了进去。
窑洞不深,尽头是一堵土墙,看着像是实心的。高达用手敲了敲,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声。他记得当年是触动了墙边一块松动的石头,才打开了通往藏兵洞的暗门。摸索了片刻,果然摸到一块边缘有些活动的石头,用力一推,石头应声而开,后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道。
“跟上!”高达回头示意,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