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莎莉亚稍微算了一下,两天的时间足够她展示自己的体贴和圣洁,她点头赞同。
伊莲娜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。
“一天,两天……三个人,一共分去六天。”伊莲娜算明白了,她抬起头,“还剩一天呢!第七天算谁的?”
塞西莉亚卡壳了。
她本来想把这一天留下,凭借自己魅魔的手段,只要主自由安排,肯定会有大概率落到自己头上。
“第七天,自然是留给主自由安排。”塞西莉亚强行圆场,“主想叫谁,想自己一个人休息,那都是主的自由。我们作为追随者,总不能把主的每一天都拴死在自己身上吧?”
伊莲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放屁!你少在这儿装大度!”伊莲娜大声嚷嚷,“你是魅魔!你会搞那种让人腿软脑子迷糊的小动作!白天你在桌子底下拿脚蹭主的大腿,你以为我瞎啊!要是主自由安排,你肯定又要想歪招把主骗去你那儿!我绝对不干!”
塞西莉亚被揭穿了老底,脸红了一大片。
“你那是不长脑子!”塞西莉亚反击,“主夸我脑子好用,那是因为我能帮主处理东海港的账目,能搞定王都来的使者!你除了会站树上放箭,你懂什么叫权谋?主需要一个懂事的人在身边!”
“权谋算个屁!”伊莲娜直接跳到椅子上,居高临下,“你能打过三百个穿着铁王八壳的重甲兵吗?外面来敌人的时候,是你的权谋去杀人,还是我的箭去杀人!论价值,我一个能打你十个!”
罗莎莉亚看到这两人吵起来,觉得机会来了。
她把两只手搭在胸前那个隐形的十字位置。
“两位,你们太冲动了。”罗莎莉亚慢条斯理地接茬,“既然第七天分不平,那不如交给我。”
“交给你?”伊莲娜和塞西莉亚同时转头盯着她。
“对。”罗莎莉亚语气平缓,“我可以把第七天定为‘神圣侍奉日’,我拥有主赐予的神圣白光,能够净化一切疲惫。这一天由我来为主做一次全方位的洗礼,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洗礼?你那是洗人吗!”伊莲娜气极反笑,“你那点白焰,差点把自己给炸了!昨天进二阶的时候,你在草场上烧成那个鬼样子,要不是主拦着,你早把屋顶掀了!还神圣侍奉日,我看你是想借机不要脸!”
罗莎莉亚装不下去了。
她最恨别人拿她二阶失控的事情说事,何况她还在精神空间里学了那些让她羞于启齿的姿势。
“你个只会光着脚在泥巴里乱跑的野丫头!”罗莎莉亚站起来指着伊莲娜,“你身上那股子熊皮的腥臭味洗干净了吗!主今天晚上让你吃烤肉,都没让你上二楼!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?”
“我今天还杀了个死刑犯呢!我拿拳头砸的!你敢吗!”伊莲娜毫不示弱。
塞西莉亚在旁边冷笑。
“行了,别吵了,两个只懂暴力的蠢货。”塞西莉亚双手抱胸,“教廷的那十三个人来了,在三百步外埋了火油。如果换成我,我连面都不用露,就能让他们在镇子外头自己点火烧死自己,这就是二阶魅魔的掌控力。你们永远不懂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“对对对,你最懂,那你今天半夜去修窗户!”伊莲娜抓住痛脚疯狂输出,“你那条尾巴不是能勾人吗,怎么没把修窗户的活勾给外面的野猪干?”
“你!”塞西莉亚气得头顶的紫金双角发亮。
屋子里的火药味彻底炸开。
三个人谁也不服谁,更不肯在第七天的归属权上退让半步。
二阶能力各自都有了质的飞跃。
伊莲娜有了远程狙杀和无死角侦察的能力,罗莎莉亚有了白焰洗地和恐怖制空权,塞西莉亚有了操纵群体欲望的心机。她们觉得自己都有绝对的资格坐上那个第一的位置。
但是主只有一个。
争论陷入了死循环。
“我说了,按日子排,第七天就是用来比武决胜负!谁赢了谁去!”伊莲娜咬死这一点。
“粗鄙!主最讨厌打架了,必须文斗!”罗莎莉亚坚决不同意,“比谁能为领地带来更多信仰!”
“信仰算个屁,不如直接比谁能给主搞来更多的高阶材料!”塞西莉亚搬出东海港那套商业逻辑。
吵着吵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谁都不敢太大声,怕把楼上的林烬吵醒。
这种压着嗓子的争吵极其耗费体力。
一直吵到后半夜。
桌上的油灯发出“刺啦”一声轻响,最后一点灯油烧干,火苗闪了两下,彻底灭了。
大厅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只剩下罗莎莉亚白裙子上那种压不住的微弱光芒,还有塞西莉亚那条紫金尾巴上的亮片,以及伊莲娜那双在夜里发着绿光的眼睛。
三种不同颜色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互相瞪着。
谁也没有说服谁,谁也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