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车镇那边也一样,大皇子派康拉德来送那两百个金币,不就是为了讨好我们求平安吗?我直接带话给康拉德。点名要他们王都宝库底层落灰的老东西。大皇子为了王座,别说去翻王库,就是去挖他们王室的祖坟他也会干。”
林烬用炭笔敲了敲桌面。
这是个聪明的做法,顺着这帮人贪求利益和权力的心思,让他们自己动用庞大的人力物力去翻垃圾堆。这比自己骑着天马满世界乱转省事太多了。
“脑子挺好使。”
林烬夸了一句。
塞西莉亚的下巴微微扬起,眉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得意。
伊莲娜在旁边重重地哼了一声,把手里的果核精准地扔进角落的木桶里。
“就你话多,拿钱买破烂这种主意谁不会想,大白天的,那个光头男人的金属壳有多硬,要不是我去揍了他两拳试水,主怎么知道这死水骨膜的配方行不行。”
伊莲娜扯着嗓门开始抢功劳。
罗莎莉亚不甘示弱。
“你那两拳完全是没脑子的蛮力,主今天做最后一次合成的时候,可是调用了我的信仰能量。”她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。“这说明神圣体系才是高阶配方里不可或缺的一环。”
林烬觉得有点头疼。
这三个升到二阶的生物,一有空闲就开始明里暗里地互相掐,精力全用在争风吃醋上了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旧物。
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着,硬去钻牛角尖,容易把自己的节奏打乱。
现在的残片线索太少,等塞西莉亚的网撒出去,赫卡忒和大皇子送来的老古董多一些,十字架自然就能把这倒生树的序列给理清楚。
他把戒指银餐具残片装进一个小木盒里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小木盒的搭扣扣上了。
林烬站起身,把椅子推回桌子下面。
“去把那铁盒里的杂货收到地窖去,然后各自去睡觉。”
他拿起小木盒,转身往木板楼梯走去。
刚上了一个台阶。
林烬停下脚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今天白天折腾那摊碎肉,挺累的。”
他加重了语气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你们三个要是大半夜在楼下弄出动静吵到我,明天一早,全都给我去后院,把那两堆硬木柴劈成指头粗的木条。听懂了吗?”
三个女人全站直了。
“听懂了,主。”声音整齐划一,恭敬到了极点。
林烬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。
推门,关门。
他是该好好休息下了,做实验是有点耗精神力。
轻微的脚步声在楼板上响了几下。
接着,楼上传来木床板压下去的嘎吱声。
彻底没动静了。
一楼大厅里。
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,灯芯快要烧完了,光线更暗了。
伊莲娜光着脚走到楼梯口。
两只尖耳朵竖得笔直,贴着楼梯木板的缝隙听了半天。
她转过身,对另外两人比了个手势,确认上面的那位已经睡熟了。
她大步走到木桌最前端,拉开椅子,一屁股坐上去,一条腿豪迈地踩在椅子边缘。
罗莎莉亚把袖口整理得平平整整。
她拉开右边的椅子,缓缓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
看都不看伊莲娜一眼。
塞西莉亚从角落里走出来,拉开左边的椅子。
深色长袍被她往后一撩,那条带鳞片的紫金尾巴毫无顾忌地弹了出来,在空气里画了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圈。
三个人,三个方向。
谁也没有出声。
但屋子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快把屋顶掀了。
二阶精灵,二阶tian'S,二阶魅魔。
现在,主睡了。
她们之间一直憋着的那笔旧账,该好好算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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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楼大厅,油灯的灯芯快要烧到底,光线暗得只能照亮桌子中间那一点地方。
三个女人分坐三方,谁也没先开口,空气里憋着一股谁也不服谁的劲头。
全都是二阶,全都是各自路线里的顶尖怪物,现在这股劲全用来对付桌上的自己人了。
“主睡着了。”伊莲娜把那只啃剩下的果核扔进桌上的破陶碗里,准头极高,直接磕在碗底。
“咱们把话挑明了说,既然大家现在全升了二阶,本事半斤八两,之前没定下来的破事,今天必须有个结果。”
“什么破事?”罗莎莉亚坐得笔直。
“谁是老大!”伊莲娜拍了一把大腿,“以前我一阶,你也是一阶,那只长角的也是一阶,打起来各有输赢。现在全进阶了,要是再天天这么掐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