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莉亚推开门。
“主。”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林烬侧躺在床上，连身都没翻。“二阶稳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塞西莉亚往前走了一步，准备开始长篇大论的汇报。“我刚才在意识里学会了一项……”
“角还烫不烫？”林烬打断她。
“不烫了，我学会了不露痕迹地控制成百上千人，不是去硬压，是顺着他们的心思……”
“尾巴能完全收回去吗？”林烬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塞西莉亚把那条带着鳞片的尾巴往身后缩了缩。“能收，不发力的时候外表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。”
“行。”林烬从床上坐起来。
月光照在林烬那一半被完全扯没袖子的衣服上，还能看到几道轻微的划痕。
塞西莉亚觉得脸有点发热。“我真的学会了非常厉害的手段，东海港那十二家商行，或者是王都大皇子那边的人。还有那个教廷独眼，我能用极小的代价让他们在外面自己拔刀互砍，内讧到死。”
林烬摸了摸下巴。
“挺好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扇漏风严重的破木窗户。
“伊莲娜下午翻窗户的时候卡了一下，把木条踹断了两根。”
林烬打了个哈欠。“既然你二阶已经稳了，体能也大幅度提上去了，去院子角落的杂物堆里找两块结实的厚木板，把窗户修了。”
林烬躺回去用手拉了拉被子。“漏风，确实冷。”
塞西莉亚愣在床边，大脑完全没转过弯来。
我，二阶魅魔，能操控大批群体的欲望，能颠覆王都和教廷。
大半夜的，就让我修窗户。
她直直地盯着林烬。林烬的呼吸十分匀称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是。”
塞西莉亚咬着牙转身下楼。
走到院子里，伊莲娜从树上轻巧地跳下来，手里拿着半截没削好的箭杆。
“怎么？献殷勤被赶出来了？”伊莲娜凑过来，尖耳朵抖个不停。
“主让我找木板。”塞西莉亚冷着脸往杂物堆走。
“找木板干嘛？”
“修你下午踹坏的破窗户！”
伊莲娜往后跳了一大步。“你现在二阶了，你力气大，你修呗。”
罗莎莉亚的窗户开了一条细缝，白裙子在门缝里晃了一下。
“大半夜的，你们能不能消停点。”
塞西莉亚走到木料堆前，弯下腰，单手直接拎起一块又厚又沉的整块实木板。
换作昨天的体能，她有点难搬这东西。现在拎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，和拿块干树皮没什么区别。
伊莲娜抱着胳膊凑在木屋后边的墙角。
“那块板子长了，你得用锯子锯掉一截，不然根本塞不进框里。”
塞西莉亚手腕一发力，厚木板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，尺寸刚好合适。
“用不着锯子。”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把木板直接按在破木框上。
伊莲娜耳朵竖得笔直，咽了下口水连着往后退。
“你一个魅魔，怎么现在单手扛木板完全成个干苦力的婆娘了。”
罗莎莉亚的窗缝又大了一点，传出极轻的声音。
“全凭一身蛮力罢了，粗鄙得很。”
“闭嘴。”塞西莉亚把手里的厚木板重重拍在窗台上。
“再吵吵闹闹把主吵醒了，明天咱们全部都得去外边喂羊。”
第二天大清早，木屋一楼。
塞西莉亚站在那扇新修的破木窗户前。
一块厚实的整块实木板严丝合缝地嵌在窗框里，这是她昨晚的杰作。
一个刚升完二阶、能靠欲望共鸣颠覆一个王国的魅魔，大半夜在寒风里扛木头修窗户。这事放在哪里都说不通。
院子里传来刷马的动静，伊莲娜拿着一把硬毛刷子，正给天马大白顺毛。
“昨晚睡得可真冷。”伊莲娜把嗓门扯得老大，隔着院子喊。
“幸好有人把那漏风的窟窿给堵上了。手艺还行，就是这木头塞得太糙了，连个花纹都没刻。”
塞西莉亚没搭理她，转身走向木桌。
二阶的威风全喂了狗，她懒得去跟一个满脑子只知道拉弓的精灵斗嘴。
林烬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块烤得焦脆的麦饼啃着，这是罗莎莉亚一大早起来烙的。
林烬把最后一口咽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面渣。
胸前那个别人看不见的十字架发热，五只绿鸽子的视野早就在黑森林上空铺开了。
风车镇往北，荒草地。
格罗夫骑着一匹黑马，走在队伍最边上。
他今天特意挑了件宽大厚实的灰布长袍。那件袍子像个大麻袋，硬生生把他那两米多高的变异肌肉给罩住了。
早晨从城堡出发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