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派克的腿差点软下来，差一点...真的差一点他就会死。
也就是如今坐在他对面的人不仅仅是一名男爵，而是即将成为宰相的维克多伯爵的儿子。
现在他想起昨天问起雷恩是否要和自己火拼，只觉得可笑。
而正如雷恩所料那般，实际上派克的目标...是雷恩身边那位即将成为西部行省财政官的莉亚娜。
“是这样的...雷恩阁下。”，派克一边开口，一边观察着雷恩的表情，“我们了解过莉亚娜夫人在石鸦镇的行政风格，似乎对于灰产...格外厌恶？”
雷恩想了想，石鸦镇的灰产行业确实不怎么发达，不论是柔羽沙龙，还是维斯珀的奴隶产业，包括是赌馆之类的，更多是服务于上流社会。
更别提什么高利贷商人，几乎少见的可怜。
但黑帮要想巴结上流社会，他要做的就是从底层和中产阶级攫取到足够的财富，才能抱上大腿。
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派克是斯特林的人，但莉亚娜这个杀入西部行省权力中心的新人，可能她做点什么，都能让这些黑帮分子遭受到重创。
“没有这回事。”，雷恩垂下眼眸，放下酒杯，“对我们来说，做朋友还是做敌人，往往只是一个态度的问题而已。”
“态度问题...？”，派克混迹多年黑帮甚至成为这个行省最大的黑帮头头，自然不相信什么狗屁的态度放好就能让贵族们收起杀心！
莉亚娜上任行省财政官后，她如果再想升上去，那么她所有的政绩都应该和钱有关。
这也恰恰是派克所关心的，作为斯特林家族的狗腿子之一，他想保证自己有饭吃。
如果他确实处理不了，才会求助于斯特林伯爵。
“您所指的态度问题是？”，派克再一次追问。
雷恩翘起腿，十指交叉直视着派克，“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。”
派克非常讨厌雷恩这样的贵族，永远不把话说清楚，而一旦自己无法理解，这种人又会露出厌蠢的眼神。
“您的意思是...？”，派克试探性开口：
“黑锋党对于总督里昂阁下的态度，是怎样的么？”
雷恩嗤笑一声，露出不屑：“一个黑帮对行省总督的态度如何，重要吗？”
这句话如同一巴掌狠辣地抽在派克的老脸上，他只感觉自己被雷恩狠狠踩在脚下，人格和尊严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贬低。
再怎么说，他在整个行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而且背后还站着斯特林伯爵！
可雷恩呢？只是一个连石鸦镇都没走出去的男爵。
偏偏人家就是有这个嚣张的资本。
派克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，最后又放下。
他知道自己那天在公园内，在雷门面前摆出一具尸体无异于挑衅了雷恩的尊严。
以至于现在的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弥补。
“您说的对...”，派克低下头，还好周边没有其他人，否则他估计有点接受不了雷恩如此羞辱他。
“只是雷恩阁下，我更在乎您的态度...”，这一刻的派克可谓是极其卑微，而且他也不知道要弄什么来讨好雷恩。
钱、权、女人，雷恩似乎都不是特别缺。
派克眼珠子一转，作为行省内最大的黑帮，不管是哪里的灰产，都必须给他交上和谐费，也就是交上这笔钱，他手底下的狗腿子才不会上门找事。
所以他现在能帮到雷恩，就是给雷恩找一条能来钱的路。
“雷恩阁下...您知道，为什么西部行省这么乱吗？”，这一刻，派克突然凑近雷恩，神秘兮兮说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，雷恩指了指舞池中一名金发女郎，后者立马摇晃着惹火的身材来到雷恩身边给他倒酒。
“走私...！”，派克轻轻一开口：“不管是特产，还是香料，亦或炼金药剂，奢侈品之类的...”
“这里临近奥尔萨帝国，只要能和奥尔萨人搭上关系，绕过帝国的重税，两方达成协议互相运转，即可谋取暴利！”
“这条财路，一直被总督里昂阁下捏的死死的。”，派克语不惊人死不休，“一旦莉亚娜夫人坐上行省财政官的位置，势必会打击这种行为...或者是，被里昂总督拉拢入伙。”
雷恩微微眯起眼睛，要说里昂会来拉拢莉亚娜，那也不是不可能...
在贵族眼里可没有什么爱情，只要利益足够...里昂相信莉亚娜会背叛雷恩。
最重要的是里昂和莉亚娜如何做出取舍，如果莉亚娜觉得比起政绩，里昂给的钱更实在，那么她就已经算是加入了里昂的利益集团。
当然...雷恩相信莉亚娜不会这么做，但政治不是不想做就不做的事情，总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。
雷恩捏了捏眉心，“所以？”
派克轻咳了一下，拿起两支雪茄，递给雷恩一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