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冰冷刺骨的血红煞气,猛然炸开,瞬间席卷整座阁楼。
室内的温度骤然暴跌,阴冷刺骨的寒意弥漫四周,哪怕是久经战斗的暗组成员,都忍不住浑身发冷,下意识后退躲闪。
陈临全身气场大变,原本平和的气息彻底崩坏,双眼瞬间猩红无比,布满密密麻麻的血色血丝,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。
之前儒雅稳重的中年人模样彻底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狠、暴戾与嗜血,整个人宛如一头挣脱束缚的凶兽。
他体内灵力疯狂暴涨,周身气流剧烈扭曲,残缺的血魔功法彻底运转开来,四周的空气被邪力侵蚀,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,地面青砖肉眼可见的发黑风化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、远超常规武道的邪异力量,曹凌云脸色骤然大变,心底升起极强的危机感。
他刚刚硬接陈临数招,气血动荡本就已然负伤,此刻汹涌狂暴的血魔煞气扑面而来,速度极快,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和蓄力防御。
噗!
一股霸道无比的阴冷力量,狠狠砸在曹凌云的胸口之上。
曹凌云闷哼一声,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,胸口衣衫直接炸裂开来,一道狰狞暗红的血痕浮现,嘴角忍不住溢出一抹鲜红的血迹。
他体内经脉刺痛酸胀,一股诡异阴冷的煞气在四肢百骸间四处乱窜,不断侵蚀、瓦解他苦修多年的武道灵力,让他浑身酸软无力。
“大宗师?”
陈临目光戏谑地扫过狼狈后退、气血不稳的曹凌云,脸上挂满了不屑的冷笑。
“在我血魔功法面前,你引以为傲的大宗师修为,狗屁不是!”
这一刻的陈临,自信心彻底爆棚,眼底满是极致的傲慢。
血魔功法本就是流传上古的邪术,霸道绝伦,专门克制世间所有寻常武道功法。
哪怕他目前修炼的只是残缺版本,根基不算圆满,可碾压世俗所有大宗师武者,依旧绰绰有余。
站在一旁全程观战的柳骄阳,看到局势彻底逆转,瞬间松了一大口气,脸上立刻露出张狂得意的笑容。
他早就清楚陈临藏有压箱底的底牌,如今血魔功法彻底展露威力,在他看来,胜负已然彻底定论,再也没有变数。
“曹组长,何必垂死挣扎?”
柳骄阳居高临下,满脸嘲讽地笑道:“陈先生乃是正统血魔门高手,掌握上古秘术,根本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世俗武者能够抗衡的。”
“我劝你识相一点,立刻退下束手就擒,否则今日,你必死无疑!”
曹凌云脸色铁青到了极致,满心憋屈与不甘,他想要咬牙起身再战,可体内煞气缠身,经脉受阻,灵力被死死压制,根本调动不了半点力量。
眼见局势危急,明千雪立刻上前一步,俏脸冰冷肃穆,一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气焰嚣张的陈临。
“血魔门二十年前祸乱九州武道,残害无数武者,被整个九州武道界联手围剿覆灭,你如今敢重出江湖作乱,就不怕引来灭顶杀身之祸?”
听到明千雪的警示,陈临非但没有忌惮,反而直接仰头猖狂大笑,眼中满是肆无忌惮的狂妄。
“覆灭?哈哈哈!简直可笑!”
“当年武道界底蕴虽强,却顶多只能将我血魔门逼得蛰伏隐匿,根本无法彻底根除!”
“如今二十年蛰伏蓄力,我血魔门卷土重来,用不了多久,就能彻底掌控整个九州武道格局!”
“别说区区一个安定暗组,再过不久,整个九州大地,都无人能挡我血魔门锋芒!”
狂妄至极的话音落下,陈临眼底的杀意骤然暴涨,浑身煞气愈发浓郁。
他懒得继续浪费口舌拖延时间,右手猛然抬起,凌空一抓。
漫天飘散的血色煞气瞬间汇聚凝结,化作一只锋利狰狞、寒气逼人的血色巨爪,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,直扑曹凌云心口要害。
这一招速度极快、出其不意,而且阴毒狠辣,招式直指致命弱点,摆明了就是奔着当场击杀曹凌云去的。
在场所有暗组成员尽数脸色发白、心神紧绷,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身受重伤的曹凌云,根本躲不掉这致命一击!
就在曹凌云即将惨死当场的危急时刻。
一道慵懒平淡的声音,忽然慢悠悠的在大厅之中响起。
“聒噪。”
声音平淡轻柔,看似没有半点磅礴气势,却清晰无比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说话的,正是一直站在角落,神色平静、沉默旁观全程的李洛山。
随着这两个字落下,全场狂暴肆虐、纵横交错的血色煞气,骤然彻底凝滞。
那只距离曹凌云胸口咫尺之遥、凶威滔天的血色巨爪,硬生生僵在半空,彻底动弹不得。
下一秒。
滋滋滋——
漫天血色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蒸发,所有邪力威力尽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