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减速吧。”
他拿起广播话筒。
“放网!”
说完便走出驾驶室。几人配合早已默契,没一会儿就把渔网顺利放入海中。
张生拿起对讲机:“大哥,提速。”
“好嘞。”
张海推动油门杆,丰收号再次平稳前行。
张生坐在船舷边,点上一支烟。
“二狗,这次回去,房子差不多能封顶了。”
二狗眼睛瞬间亮了:“真的?”
“嗯。封顶晾一段时间就能装修,年前咱们肯定能搬进去。”
二狗搓着手,笑得合不拢嘴:“那太好了!”
“装修我跟松哥打好招呼了,你不用管。家具家电你自己置办,我就不插手了。”
“哥,装修我自己也能来……”
张生摆摆手:“说好了我来,你别操心。”
“哦。” 二狗嘿嘿一笑,声音都飘了,“嘿嘿,我刘二狗也是有别墅的人了。”
张生看着他,忽然开口:“二狗,你以后还是用大名吧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不打算说媳妇了?”
二狗挠挠头:“这跟说媳妇还有关系?”
张生斜他一眼:“你自己想想,一介绍叫刘二狗,姑娘第一印象能好?”
二狗嘿嘿一笑,胸一挺:“哥,就我现在这条件,我要是放出消息要找对象,媒人都得踏破门槛!”
张生失笑:“也是,你现在确实不算差。”
“那是!我身家要是亮出来嘿嘿!”
张生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:“少嘚瑟。”
二狗缩缩脖子,嘿嘿直笑。
“吃饭了!” 王英涛端着碗从厨房探出头。
张生起身拍了拍手,进去端了两份饭走进驾驶室。
“大哥,吃饭。”
张海接过碗,两人挨着坐下,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。
吃完,张生靠在椅背上和大哥闲聊几句,看了看时间,站起身。
“大哥,减速,起网了。”
张海收了油门,船速缓缓降下。
广播里再次响起张生的声音:“起网!”
王玉国走到绞盘前,熟练操作起来。钢缆一圈圈收紧,绞盘发出沉稳的 “咔咔” 声。
张生站在起重臂下,等着吊网囊。
网囊刚一露出水面,甲板上几个人的眼睛全都直了。
满满一兜银亮、长条、肉乎乎的东西,挤得满满当当,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瓷光。
二狗嗷一嗓子:“哥!这…… 这全是鱿鱼?!”
张生眼睛也亮了。
卧槽,清一色鱿鱼。
他操作起重臂,将网囊稳稳吊到甲板上。不等其他人动手,自己上前抓住绳头一拉,转身就退。
“哗啦 ~~”
一整网鱿鱼倾泻而出,在甲板上堆成一座银光闪闪的小山,不少还在微微扭动。
张生蹲下身,捡起一条小臂长短、通体饱满的鱿鱼,掂了掂。
表皮银白带青,薄膜完整。
“这不是普通鱿鱼。”
他指尖按着厚实的胴体,缓缓开口,“是大管,也叫真枪乌贼。”
王英涛凑过来,眼睛发亮:“咱们这片海里的鱿鱼,最值钱的就是它!”
张生点点头:“嗯。大管肉质脆、甜、嫩,几乎没腥味,比那些进口冻鱿鱼好吃太多。咱们近海、海峡这边产的,个头越大、越完整、鲜度越好,价格越好。”
李海龙蹲在旁边,一脸新奇:“这就是大管啊”
王英涛把手里的大管轻轻放进筐里,给李海龙科普:
“普通小鱿鱼、外地冻货,也就十几块一斤。但咱们这种本地海域、拖网上来、完整不破肚的大管,码头收购价,一斤就在三十五到六十块之间。”
几人当场倒抽一口冷气。
二狗咋舌:“就这…… 这么贵?”
“贵有贵的道理。” 王英涛笑了,“大管长得慢,鱼群也不大,不是想拖就能拖到。咱们这一网几乎全是大管,真不是谁都能碰上。”
他看向两人:“二狗,海龙,你们俩小心收,别碰破皮,尽快送冷冻舱。我们去放网。”
张生三人去船尾继续下网,二狗和李海龙蹲在甲板上,轻手轻脚地往筐里码鱿鱼。
大管皮膜薄,指甲轻轻一划就是一道印,破相价格直接打折,两人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即便爆网,可个头大,半个多小时也就收拾完了。
王英涛直起腰,掏出红梅递张生一支:
“阿生,我是真服了你这运气。跑这么几趟,每次收获都跟做梦一样。”
张生接过烟点上,笑了笑: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你倒是习惯了,我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