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者不善。看这架势,是盯着咱们钓点来的。”
二狗也攥紧了拳头,往船尾瞅:
“生哥,要不咱们停船,跟他们对线?”
张生没急,眼睛一直锁在后面那艘船上。
同样十二米木船,船身有点旧,甲板上就两个身影,鬼鬼祟祟。
他心里忽然一亮。
昨天陈利那句话。
能精准知道你出海、知道你去赵青收购站的,就是码头熟人。
就是他们。
“停船。”
张生忽然开口。
张海一愣:“停?”
“对,停。”张生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,“他们不是想跟吗?那就让他们跟上来,把话说清楚。”
张海咬了咬牙,一把拉回油门。
“突突”的马达声慢慢弱下来。
后面那艘船见他们停了,也跟着减速,犹豫了十几秒,才慢慢靠过来。
两船相距不过三四米,海风一吹,对面的脸都能看清。
船上是俩兄弟,脸膛黝黑,眼神躲闪,一看就心虚。
哥哥强装硬气,吼了一声:
“你们停船干什么!”
张生往前站了一步,迎着风,目光直直扎在对方脸上,不怒自威。
他没吼,没骂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飘过去:
“昨天渔政和边防,去赵青收购站找我。
举报我禁渔期违规下网,是你们吧。”
对面两人脸色唰一下白了。
张生看着他们,一字一顿:
“你们跟着我是为了我的钓点吧?
看我出海,看我回港,看我去卖鱼,然后转头就打电话举报。”
哥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硬撑着喊:
“你……你别胡说八道!谁举报你了!我们就是正常出海!”
“正常出海?”
张生笑了一声,笑声很冷。
“我往哪开,你往哪开。我拐弯,你拐弯。我停,你停。
这叫正常出海?”
他往前再踏一步,气势瞬间压过去:
“我用的是延绳钓,合规合法。
渔政李站长、边防陈警官,亲自上船、亲自出海查过。
我干净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两人身上:
“你们今天再跟着我,我们三个,你们两个,咱们要不练练?再说了,不用我动手。
我现在就给陈警官打个电话,
说有人恶意跟踪、寻衅滋事、诬告陷害。
你觉得,渔政来了,你们俩,走得了?”
这话一落。
对面兄弟俩彻底慌了。
刚才那点横劲儿,瞬间烟消云散。
弟弟拉了拉哥哥的衣角,声音发颤:
“哥……要不……咱们走吧……”
哥哥嘴唇哆嗦,想说什么,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。
张生没再废话:
“我今天不跟你们计较。
但记住。
再跟踪、再举报、再搞小动作,咱们就派出所见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现在,滚。”
对面两人再也不敢多待一秒。
哥哥慌忙打舵,马达一轰,掉转船头就往回跑,连头都不敢回。
很快就变成一个小黑点,消失在海面。
直到彻底看不见影子,二狗才长长吐出一口气:
“我靠……哥,你刚才也太帅了!
没动手,没骂人,直接把他俩吓尿了!”
张海也松了口气,拍了拍张生的肩膀:
“你小子,现在是真稳了。
比硬打一架,管用多了。”
张生望着空荡荡的海面,眼神微微沉下。
跑得了一时。
跑不了一世。
敢阴他一次,就敢阴第二次。
他轻轻说了一句:
“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张海一愣:“那……”
张生回头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:
“没关系。”
吓走那对兄弟后,海面又恢复了平静。
朝阳彻底跃出海面,把海水染得一片金红,浪尖滚着细碎的光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咸的味道,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张生心里清楚,不一样了。
“先去收钓。”他收回目光,语气恢复了沉稳,“别让他们耽误了正事。”
张海点点头,重新启动马达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小木船朝着昨天放下延绳钓的海域驶去。二狗蹲在船边,时不时往身后瞟,生怕那两人再折回来。
“放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