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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重生千禧年我靠赶海带大哥致富 > 第1章 骂街的王家嫂子

第1章 骂街的王家嫂子(1/2)

    “赛林母——你个讨债鬼干的缺德事!老娘那棵龙眼树招你惹你了?摘果子就摘果子,把树枝掰断做什么!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!”

    张生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脑子里还在犯迷糊:这都啥年代了,还有人上街骂街?

    不对,这床板怎么这么硬?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入目的不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,也不是ICU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——而是一根黑漆漆的木头横梁,上头还挂着几串鱼干。

    张生傻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坐起来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
    石头墙。是真的石头,一块一块垒起来的,墙面坑坑洼洼,有的地方还糊着旧报纸,报纸发黄发脆,上头印着“1999年国庆大阅兵”。窗户是木头框的,玻璃上贴着褪了色的红剪纸,两条鱼,寓意年年有余的那种。窗户底下摆着一张老式三屉桌,桌面漆都磨没了,露出木头本色,上头搁着一个搪瓷缸子,白底红花,印着“奖”字。

    地上是水泥地,但不是现在那种光滑的水磨石,是粗糙的、坑坑包包的、甚至还有几条裂缝的老水泥。墙角蹲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,盆里泡着衣服,水是浑的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一股味道——咸的,腥的,还混着点柴火灶烧过的烟火气。是海边的味道。是老家。

    张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真疼。

    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脸,肉是紧的,皮是滑的,没有老头子的那种松垮。

    “不对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也年轻了,不是那个六十二岁老头子的沙哑,而是小伙子的清亮,“我病了,我跳海了……还是那六十年都是一场梦?”

    门外的骂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。

    “张家二小子!你别以为躲在屋里不出来就没事!老娘告诉你,这村里谁家少点东西我都知道是谁干的!你们老张家祖上积德,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爬瓜遛枣的货色!”

    张生脑子里“轰”的一下。

    张家二小子?爬瓜遛枣?

    他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是2000年。他十八岁。那个还叫“二小子”的时候。

    门外骂街的,是村东头王家的媳妇,按村里的辈分,他得叫一声嫂子。虽然没有证据就上门堵着门口去骂人有些不地道,但是呢,她也没找错人,这时候的自己就是这种货色……

    王家门口有棵龙眼树,每年夏天结的果子又大又甜,他惦记好几天了。昨天晚上,趁着月黑风高,他和二狗——对,那时候跟二狗——俩人搭着人梯,摘了半兜子龙眼。

    问题是,摘果子就摘果子吧,那棵树年头久了,树枝脆。他往下跳的时候,脚一蹬,“咔嚓”一声,一根手臂粗的枝子断了。

    俩人抱着龙眼撒腿就跑,后头是王家那条土狗汪汪的叫。

    现在,人家找上门了。

    张生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这门是老式木板门,不是现在那种防盗门,就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,门轴是木头做的,开关的时候会“吱呀”响。门板上还贴着去年过年时的门神,已经褪色了,秦琼的脸糊了一半。

    他把门拉开一条缝,往外看。

    院子里,阳光晒得发白。石头垒的矮墙,墙头上爬着几株牵牛花,开得正艳,大门边是一颗榕树,另一边,嗯……。

    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院门外,掐着腰,脸红脖子粗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短袖,头发用塑料发卡别着,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——典型的福省渔村妇女打扮。太阳晒得她脸上冒油,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,她也不擦,就一门心思地骂。

    “张生!你给我滚出来!”她眼尖,一下子看见门缝里露出来的半张脸,骂声更大了,“缩头乌龟啊你?敢做不敢当?我跟你说,我家那棵龙眼树种了八年了,八年!我公公在世的时候种的!你倒好,咔嚓一下给掰断了!你赔不赔!”

    张生把门又推开一点,露出整个身子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背心,下头是一条大裤衩,光脚踩着拖鞋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印子。

    “王家嫂子,”他开口,嗓子有点干,“你消消气……”

    “消气?我消你个头!”王家嫂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,“我家龙眼枝子断在地上,落了一地的青果子,我家那条狗腿上还让人踹了一脚!你敢说不是你?”

    张生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按他上辈子的脾气,这时候肯定是死不认账,梗着脖子跟人家吵,最后闹到两家人对骂,他妈——不对,他妈早就不在了,是他大嫂——出来给人赔礼道歉,回家再骂他三天。

    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
    他鬼使神差地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那龙眼,甜吗?

    好像是挺甜的。二狗子那小子还让核儿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张生挠了挠头,“嫂子,那树枝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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