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我抬手试了试茶水温度,刚好温热适口。伸手轻轻将她扶起,让她靠在床头。莎莎浑身无力,软软依偎在我肩头,张口一口气将整杯热茶饮尽。
喝完她低声道:“实在太渴了。”
我说:“你先靠着歇着,我再给你倒一杯来。”
连饮两杯热茶后,莎莎酒意渐散,精神舒缓了不少,已然能独自安稳靠着床头坐稳。
“你先躺着静养片刻,我下楼给你端碗白粥上来,垫垫肚子暖胃解酒。”
我转身下楼,端来一碗温热白粥,配上咸菜和咸鸭蛋,又备好温水,细心帮她洗漱擦手,一勺一勺慢慢喂她把粥喝完。一碗热粥下肚,莎莎周身出了一层薄汗,郁结的酒气顺着汗意散出,人瞬间清爽不少。
她缓过几分精神,轻声说道:“我想起来冲个热水澡。”
我连忙叮嘱:“别急着起身,先让身上汗意透一透,贸然冲澡容易着凉受风。我先去卫生间开好热水器,把浴室室温烘暖些。”
我走进卫浴间开启热水,静待两三分钟,让热气把整个浴室烘得暖意融融,才回身扶着莎莎起身,帮她整理好换洗衣物,送她进浴室沐浴。
片刻后莎莎洗完澡出来,眉眼舒展,气色好了许多:“现在头一点都不疼了,浑身都轻松舒坦。”
我递过衣物:“赶紧把衣服穿上,别吹到凉风着凉。”
她抬眸望着我,带着几分娇软撒娇:“我想让你抱抱我。”
我无奈失笑:“你这丫头,身子刚好一点就胡思乱想。先好好休养,等体力彻底恢复再说别的。”
莎莎见我态度坚定,只好乖乖接过衣物,默默梳妆穿戴整齐。收拾妥当后,两人一同收拾好碗筷茶杯下楼。莎莎把餐具洗净摆放好,我们便驱车动身前往工厂。
路上我随口问道:“现在身子彻底缓过来了吧?”
莎莎点头应道:“好多了,完全没事了。对了,昨晚青青是不是存心故意灌我喝酒?”
我哈哈一笑,宽慰道:“哪有什么存心灌酒,我们浙江人本就热情好客,酒桌上素来讲究感情深一口闷。往后再喝黄酒切记小口慢饮,一旦感觉酒意上头,便立刻停杯缓一缓,可别再逞强贪杯了。”
莎莎连连记着:“我记住了,以后再也不敢小瞧黄酒了,醉酒的滋味实在太难受。对了,我昨晚迷迷糊糊,好像听见你质问青青为何灌我喝酒。”
我故作诧异:“你当时醉得神志不清,怕是记错了,我可从没说过这话。”
莎莎喃喃自语:“难不成是我做梦了?”
我顺势安抚:“应该是你心里暗自揣测,日有所思,夜里才做了这样的梦。”
说话间车子已然抵达工厂。下车前我特意叮嘱:“你心里这番猜测,千万别当着青青的面提起,免得无端生出误会和隔阂。”
莎莎乖巧点头:“我心里有数,绝不会多嘴乱说。”
两人走进青青办公室,却不见她人影,便自行泡茶落座,静静等候她回来。眼看临近午饭时分,青青依旧未归,我便拨通了她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青青语气轻快:“我已经在回厂的路上了,马上就到。”
不多时青青推门而入,满脸喜色:“我今早进城,让建筑设计院重新打磨新厂区的规划图纸。设计师们都连连夸赞,说新厂区设计雅致精巧,宛若江南园林一般,意境十足。”
我开口问道:“合作协议合同拟定好了吗?”
青青回道:“上午忙着敲定图纸细节,没来得及拟合同,下午再办理签约。中午就在厂里食堂简单吃点工作餐,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。”
我笑道:“家常便饭,能填饱肚子就好。”
青青随即转头看向莎莎,满怀歉意:“莎莎,实在对不住,昨晚我劝酒没把控好分寸,让你喝醉难受了。”
莎莎淡然一笑,豁达说道:“没关系,就当给我上了一堂酒局课,也总算见识到黄酒的厉害。入口清甜柔顺的东西,未必没有暗藏锋芒;就像嘴上满口甜言蜜语的人,未必心地纯良敦厚。”
我闻言笑道:“没想到你倒从中悟出一番处世道理。这话确实不假,生意场上与人相交,最要提防那些只会花言巧语、内里伪善之人,一定要多留心甄别。”
莎莎笑着打趣:“你平日里偶尔也会说些甜言蜜语呀,只不过都是玩笑打趣,不当真的。”
青青跟着附和轻笑:“哥开玩笑的时候,说得跟真心话一模一样,谁也摸不透他几分真几分假。有时还故意装傻不露锋芒,旁人都说,哥是大智若愚的人。”
我无奈摇头失笑:“你们又拿我调侃打趣,我不过是走过的路、经历的人情世事,比你们稍多几分罢了。”
正闲谈间,青父打来电话,询问我是否已经到厂。我应声告知早已抵达,他便让我们直接前往食堂用餐。
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厂区食堂,内里环境干净整洁,厨具、餐桌座椅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