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椅子上,依旧和我痛快碰杯。我看着她这般率真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,打趣道:“第一眼看着你文文静静、气质温婉,没想到骨子里竟是这般爽朗的男儿性情。”李丽也笑着回应:“跟你一起喝酒,我觉得特别放松自在。”这时她身边的设计师悄悄补充道:“我们李总平时,从来不会陪男客户喝酒的。”我顺势打趣:“看来是我们两人看对眼了,投缘呗。”
李丽看着我,眼神带着几分惺惺相惜:“我看得出来,你平时应该也是个高冷的人,和我很像。”我点头认可:“被你说中了,我确实不爱和不相投的人多应酬。”李丽眉眼舒展:“我也是如此,所以咱们这才叫一见如故。”酒过数巡,我看着她脸上已然泛起醉意,连忙摆手叫停:“实在喝不动了,再喝下去我俩都得醉倒。”我心里清楚,自己也早已到了酒量极限,再勉强下去必然失态。
回到宾馆后,我整个人昏昏沉沉,连澡都没力气洗,一头栽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我们准备离开萧山区,特意前往李丽的公司告别,却得知她还没来上班。她的设计师见状,悄悄跟我说道:“昨晚李总喝多了,不愿意回家,死活拉着我,要去你的房间找你,说还要跟你吃夜宵、继续喝酒,好不容易才被我劝住。”我闻言哭笑不得:“我昨晚也喝得迷糊不堪,还好你拉住了她,要是真过来了,我今天怕是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在李丽公司稍作停留后,我们便正式告辞离开。当天,小扬因有事先行返回北京,只留下刘伟和我,继续留在杭州淘货、考察市场。临近晚饭时分,我突然接到了卢红群的电话,她热情邀约一起吃饭,我便和刘伟一同赴约。
路上,我跟刘伟说起了我和鸿凡公司的旧事:红群早已把鸿凡公司卖给了哈尔滨的客户小宋,连带着欠我的货款账目,也一并转给了小宋,可小宋根本没有支付能力,只给我写了一张欠条。刘伟当即皱眉询问欠款金额,我坦言:“钱倒不算多,也就三十几万,但她这种不打招呼、私自转移债务的做法,实在让我寒心。”
刘伟听完脸色一沉,当即说道:“那这饭咱们别去吃了,这种做事不上道的人,我不想和她打交道,比轩牌公司的吴文琴还要过分。”我却摆了摆手,淡然说道:“她主动请客,不吃白不吃,没必要跟一顿饭过不去。”
这顿晚餐,吃得终究是不尽兴。性格直爽的山东刘伟,全程几乎没怎么搭理卢红群,全程态度冷淡。而我即便心里有所芥蒂,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,和她有说有笑。事情已然发生,我心里也清楚,卢红群怕是早已无力支撑公司运营,才出此下策,好在她没有直接关停公司跑路,把债务转交给接手人,也算留了几分情面,算是仁至义尽。
后来我才知道,红群卖掉鸿凡公司后,自己又私下找工厂加工了一批服装,发给我帮忙销售,可她终究没有成熟的运营思路,折腾许久也没能做成气候,生意彻底以失败告终。时隔三年,我偶然在杭州再次碰到她,彼时的她,早已没了当初做老板的模样,重新回到了十几岁刚来杭州打工时的服装厂,跟着老板吴文琴继续打工,兜兜转转,终究是从起点回到了原点,让人唏嘘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