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兰趴在后座窗边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海面,兴奋得不停晃着脚:“哥,我们真的要去白沙岛吗?我早就想去看看了,听说那里全是蓝色的海,日落特别特别美!”
“嗯,就去白沙岛,不赶时间、不看订单、不核对数据,就吹海风、看日出日落、听潮起潮落。”我握着方向盘,声音里也带着难得的轻松,“这几天,谁提工作,谁就负责给大家买冰水。”
小玉立刻笑着举手:“我保证不提!我只想踩水、看海、吹晚风!”
瑶瑶靠在窗边,原本还带着几分疲惫的脸上,也慢慢漾开了笑意。夏末的阳光不燥,海风渐柔,连空气里都像是多了几分自由的味道。这段时间她们跟着我连轴转,每天对着密密麻麻的订单和堆积如山的羽绒服,如今终于能暂时卸下所有压力,奔向一片干净的海岛。
淑芬坐在一旁,看着几个丫头雀跃的模样,轻声笑道:“本来还惦记着仓库的货,现在一想到要去海边,心里那点焦虑也全散了。”
“放心,”我侧头看了她一眼,“货不会跑,客户也会补货,我们先把人养好。”
三小时后,车子抵达码头。停好车,我们拎上简单的行李和三箱红酒,登上开往白沙岛的渡轮。
海浪轻轻摇晃,海风迎面扑来,带着咸咸的、清爽的味道。兰兰扶着船边的栏杆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,长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飞扬,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的小鸟。
瑶瑶也走到栏杆边,望着一望无际的蓝海,轻声感叹:“原来海边这么舒服,比在仓库里轻松太多了。”
小玉举着手机,不停地拍着海面和远处的小岛,嘴里不停念叨:“太美了,我要多拍点照片,回去留作纪念。”
淑芬则安安静静站在我身侧,看着海面起伏,脸上是久违的松弛。
十几分钟后,渡轮稳稳靠上白沙岛。老陈已经在码头等着,我让他先把红酒拿回民宿,我们几个人慢慢走。
岛上没有拥挤的人潮,没有喧嚣的商铺,这座小岛干净、安静,蓝白相间的房屋依山而建,海浪一圈圈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风里全是夏天与海的味道。
我们沿着海边小路慢慢往前走,脚下是被海水浸润得微凉的石板路,耳边是一阵又一阵潮起潮落的海浪声,清脆、舒缓,像天然的白噪音,能抚平所有焦躁。
兰兰一路蹦蹦跳跳,时不时弯腰去碰一碰岸边的海水,惊呼一声好凉快。
我看着她们无忧无虑的样子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这群跟着我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姑娘,终究也只是十几二十岁的孩子,本该享受阳光、海风、无忧无虑的年纪,却早早扛起了压力与责任。
找到老陈家那间临海的民宿,放下行李时,已经是傍晚。
天边渐渐染成橘红色,落日正一点点沉向海面,金红色的光铺满整片海洋,海风轻轻吹过,海浪泛着碎金,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。
我们谁都没有说话,安安静静站在海边的观景台,看着夕阳坠入大海,听海浪一遍遍冲刷沙滩。
兰兰轻轻靠在我身边,小声说:“哥,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,没有订单,没有库存,没有担心,只有海和风。”
我揉了揉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:“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候。我们先苦后甜,以后,会有更多看海的日子。”
淑芬望着落日,轻声笑道:“今天才真正觉得,之前那么累,都值了。”
天色慢慢暗下来,海边亮起暖黄的灯,海浪声愈发清晰,一波接着一波,温柔又治愈。
夏末的白沙岛,没有喧嚣,没有压力,只有海风、落日、海浪,和一群终于可以安心笑、安心放松的人。
这一场奔赴大海的旅行,才刚刚开始。
没过多久,房主老陈便打来电话,说晚饭已经备好,让我们回去用餐。
回到民宿小院,一张大桌已经摆得满满当当,全是岛上刚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鲜——清蒸海鱼、白灼虾、蒜蓉扇贝、爆炒花蛤,还有几样清爽的海岛小菜,香气扑鼻。我让老陈把我们带来的红酒打开,几人围坐一桌,海风轻轻吹过小院,海浪声就在不远处起伏。
没有客套,没有拘谨,大家边吃边聊,笑声混着海浪声格外好听。红酒入口顺滑,海鲜鲜甜,一天的疲惫,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。兰兰吃得眉眼弯弯,小玉和瑶瑶也难得放开了胃口,淑芬则时不时给大家添菜,眼神温柔。
一顿简简单单的海鲜晚餐,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安心。
吃过晚饭,我们回到房间。
因为订房时老陈说只剩一个标间、一个三人间,本来订三间就没这事了,可四个丫头一听说标间是两张床,立刻争着要跟我住一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