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为定。”他居然笑了,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。
他骑着自行车载我回家,晨风吹得我后背隐隐作痛,却没那么难受了。后来唐国强跟我说,那天半夜父亲就找到他家,把床底、柴房都翻了个遍,确信我不在,才疯了似的往火车站赶。
“他就在售票厅门口蹲了半宿,跟个石头似的。”唐国强说这话时,手里转着支铅笔,“你要是真扒煤车走了,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。”
我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,没说话。是啊,差一点,就真的不一样了。可不一样,又能是哪样呢?
父执荆条子越窗,
背印新痕向野茫。
站台曙色忽相照,
煤车未染少年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