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大陆最古老、最正统的教会,大神殿的源头,所有教会的母亲。她的规矩写在一块三千年不曾更换的石板上:神职人员不得婚配,不得生育,不得与异性有任何形式的亲密接触。
但人总有欲望。
圣希尔德的老主教们很早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,堵不如疏。
于是有了“圣礼”。
每个加入圣希尔德的男性,在正式成为神职人员之前,都必须经过这道仪式。七天七夜,涂上秘药,关进一间铺满软垫的房间。
他们用的不是疼痛,是快感,让人发疯的快感,一天一夜,两天两夜,七天七夜。
秘药不是毒药,那种快乐会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,把人从头到脚淹没。
到了第五天,大多数人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。他们躺在地上,有的人会哭,有的人会笑,有的人会不停地喊妈妈,有人会不停地喊女神。
但没有一个人喊停。
不是不想停,是停不了。
七天之后,身体还在,欲望没了。
有的圣礼人数
那些女性徒,她们是自由的。她们可以加入,可以离开,可以选人,可以旁观。没有人强迫她们,没有人引诱她们,一切都是自愿的。
但有的东西,重复到了一定的地步,就会演变成为了噩梦……
这就是圣希尔德的手段。
下午的教堂很安静。
艾玛和艾拉被薇拉带出去买东西了,莉莉安去了魔女教团,托马森也识趣离开。
梅菲尔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推开诊疗室的门,卡莎跟在她后面。
维恩已经在里面了。
他坐在诊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经卷,翻到中间某一页,姿态端正得像在等信徒来忏悔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梅菲尔的声音很轻。
“门关好。”
卡莎转身把门关上,顺手插上了门闩。木闩滑进槽里的声音在安静的诊疗室里格外清晰,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。
梅菲尔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维恩放下经卷,站起来。
“开始吧。”
梅菲尔走到诊疗床边,手指搭在领口,她的动作不快,但也不慢,像在做一件排练过很多遍的事。
卡莎站在旁边,目光落在梅菲尔的手指上,又移到维恩脸上。
“维恩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维恩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说呢?”
卡莎嘿嘿笑了。
“维恩大人,上次我说的那个,要不要试试看……”
“不行,坚决不行!”
“我是守护尸,不吃东西的…”
“那也不行!”
诊疗室的门关了好长时间。
鬼哭狼嚎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个词是说得过去的,毕竟卡莎本就是从死亡之地回来的人,但实际上来说,也没那么难听。
一个半小时后。
诊疗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维恩轻松的对身后两人说。
“你们先去洗澡吧!”
他决定大扫除,特别是诊疗室。
两小只回来时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艾玛左手提着一包糖果,右手拎着一条腊肉,嘴里还叼着一块饴糖,腮帮子鼓鼓的。艾拉跟在她后面,手里抱着一个纸包,里面是给维恩买的袜子,羊毛的,冬天穿。
薇拉走在最后,手里拎着菜篮子,篮子里装着几个土豆、两根萝卜、一把葱,还有一块猪板油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主人是怎么给梅菲尔治疗的?”
艾拉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就是……魔法治疗。”
“我知道是魔法治疗。”艾玛把嘴里的饴糖咬碎,咽下去,“我是问,怎么治的。用什么手法,什么方式,什么步骤。”
艾拉的耳朵红了。
“你问这些干什么?”
“好奇嘛。”艾玛把糖纸塞进袖子里,“镇上那些女人每次都一个样,你说主人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?”
艾拉没回答。
她低着头往前走,脚步比平时快些。
她想到了今天早上。
想到了自己做的事。
她的脸红了。
薇拉走在最后面,听着两小只的对话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“到了到了!”艾玛加快了脚步,推开教堂的后门,穿过走廊,往诊疗室的方向跑。
诊疗室的门开着。
维恩正站在里面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,正在擦诊疗床的床沿。床单已经换过了,新的,白色的,叠得整整齐齐,四角都掖进了床垫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