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价格要在成本基础上,翻十倍卖!”
李胜眼睛一亮,立刻挺直了腰杆。
“得嘞!小的这就去办!大小姐英明!”
就在李胜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那不是普通吵闹,而是一种突然陷入死寂后的低语,那是开水沸腾后突然被盖上盖子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名机灵小伙计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。
“大小姐!李管事!不好了……不,是大事!”
小伙计跑得气喘吁吁,脸色煞白,吓坏了。
“慌什么!” 李胜一巴掌拍在小伙计后脑勺上。
“天塌下来有大小姐顶着,把舌头捋直了说话!”
小伙计吞了口唾沫,伸手指着楼下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谢……谢家来人了!”
“谢家?” 许清欢眉头微蹙。
“哪个谢家?谢云舟那个书呆子?”
“不……不是!” 小伙计拼命摇头。
“是……是谢爷身边那个大管家!坐着那辆平日里只有那位爷进宫才用青盖马车来的!”
这一下,连李胜脸色都变了。
谢安。那是真正站在大乾权力巅峰的人物,跺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。
若是谢云舟这种小辈来闹事,他们还能挡一挡。可若是谢安亲自派人来……
李胜下意识地看向许清欢,手已经摸向腰间杀威棒,眼神发狠。
“大小姐,是不是咱们这戏演得太过火,惹怒了那位老爷子?”
“要不……小的带人从后门护送您先撤?”
许清欢却笑了。她慢悠悠地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那件价值千金流云锦长裙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撤?”
“为什么要撤?”
“既然是财神爷上门,哪有把人往外推道理?”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棂,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。果然。
百花楼正门口,此时已经被清场了。原本拥挤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宽阔大道。
一辆没有任何繁复装饰,却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马车,静静地停在那里。车辕处,雕刻着一枚古朴谢字图腾。
那种无形压迫感,隔着几层楼都能感觉得到。
“走。”
许清欢转身,大红色裙摆划出一道凌厉弧度。
“咱们去会会这位大管家。”
……
百花楼大门外。气氛凝重。
围观百姓、混在人群里各家探子,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谁都没想到,一部梁祝,竟然能把谢爷给惊动了。
“那是谢福吧?谢爷跟前的老人了。”
“我的天,连他都出动了,这许家丫头是不是要倒大霉了?”
“我看悬,搞不好是直接拿人下狱,毕竟这百花楼搞得太不像话了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中,许清欢带着李胜,不紧不慢地跨出了门槛。她没行礼,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,只是微微昂着下巴,那副嚣张跋扈姿态,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。
“哟,这不是谢管家吗?”
许清欢摇着手里那把刚刚顺手拿团扇,语气轻佻。
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怎么,谢爷也想来我这百花楼听听曲儿,看看徐郎君的公狗腰?”
此话一出,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音。
嘶——!
这女人疯了吧!那可是谢安!当朝首辅!她竟然敢用公狗腰这种词来调侃?
站在马车旁谢福,那张一直板着扑克脸上,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。但他没有发作。
反而,他极其恭敬地转过身,从马车里捧出了一个紫檀木匣子。那匣子看着有些年头了,包浆温润,却透着一股书卷气。
谢福双手捧着匣子,走到许清欢面前,竟然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半礼。
“许县主言重了。”
谢福声音不大,却中气十足,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家老爷昨夜读了县主编纂梁祝,一夜未眠。”
“老爷说,县主虽然行事乖张,但这字里行间,却有着悲天悯人的大情怀。”
“尤其是那句不论冤或缘,莫说蝴蝶梦,深得老爷之心。”
说着,谢福将手中匣子高高举起。
“故,老爷特命老奴送来文房四宝一套,以资鼓励。”
“望县主日后,能再出佳作,为这江宁城的百姓,多写写心里话。”
静。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紫檀木匣子,都惊呆了。人群中,一个识货王家探子突然惊呼出声:
“那是……那是澄泥砚!”
“还有那支笔……笔杆泛着紫光,那是前朝贡品紫毫笔!”
“天呐!这是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