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说完这番话,仿佛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都软了下去。
他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,似乎想要拿起那张申请书,却又在触碰到的瞬间猛地缩了回来,如同触电。
噗通!
赵书文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弟子……罪该万死……”
他哭了。
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声,从他蜷缩的身体里传出,像一头濒死的小兽。
他不是在忏悔,也不是在告别。
他是在为自己亲手埋葬信仰,寻找一个悲壮的理由。
屋檐上,沈凌峰的鸟眼中,所有的怒火都已褪去,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。
他明白了。
二师兄赵书文,不是一个叛徒。
他只是一个被新时代思潮和旧日信仰反复拉扯,最终被饥饿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的可怜人。
他天真地以为,舍弃道观,就能拥抱稳定的生活。
何其可悲,何其可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