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里空无一人。沙袋挂在那里,没人打。他把左臂从吊带上放下来,左手的筋伤了,但手指还能轻轻握拳。他对着沙袋打了一拳,轻飘飘的,不疼,也没力道。第二拳,用了点力,手腕传来一阵酸胀。他没停,一拳一拳地打,打得越来越轻,因为每一拳都在提醒他:这只手已经不是他的了。是石破天用针线缝起来的,是灵植的汁液接起来的,是时间和运气堆出来的。
他靠着墙坐下来,看着自己两只裹满石膏和绷带的手。他想起孙毅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魏哥,我拳头不疼了。”他的拳头也不疼了。不是拳头好了,是神经还没长好,感觉不到疼。
孙毅的房间门没关。床上放着一副拳套,骨甲片的,星渊塔炼的,魏景给他的。拳套旁边放着一条绷带,用过的,上面有血。床单是白的,洗了很多次,已经发灰了。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照片,是大家的合照。上面有云飞扬、魏景、孙毅、刘夏、叶芷心、白书言、周小棠、柳穿鱼、易千秋、陈长青、归无寂。在基地门口,每个人都笑着。孙毅站在最左边,右手比了个耶,手指缠着绷带。刘夏站在中间,眼镜反光,看不清眼睛。叶芷心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株灵植。魏景站在云飞扬旁边,面无表情。照片的边角卷起来了,被人捏过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