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是他的拳风撕开了空气。
“身体好了?”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好了。”
“灵魂呢?”
云飞扬想了一会儿。“还没有完全好。”
老人在黑暗中点了点头。“不急。”
他喝完了又一次底层的灵泉水。水还是涩的,涩过之后回甘的时间越来越长,长到他喝完之后过了好一会儿,嘴里还有甜味。不是糖的甜,是石头的甜。是归墟的石头被泉水泡了千万年之后渗出来的那种甜。
老人走到他面前,把一块干饼递过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老人说。“吃完这块饼,你该走了。”
云飞扬接过饼。“你不是说我完全恢复之前都回不去吗。”
“你等不到完全恢复的那一天。”老人把竹杖立在身前,双手拄着。“有些东西就是要带着走的。你带在身上,边走边理。别想着全放下了再走。”
云飞扬咬了一口饼,嚼了很久,咽了。饼还是脆的,没有味道。但他嚼着嚼着,觉得有一股很淡的甜味从饼渣里渗出来。不是因为饼里面加了糖,而是他自己变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老人摆了摆手。“不用谢。你走了,我也清净了。”
云飞扬把玄泽法杖插在腰间,把短棍别在另一侧。他看了一眼穹顶的星图,看了一眼暗河的水面,看了一眼黑暗中老人佝偻的轮廓。然后他转过身,朝着来时的隧道走去。隧道很长,很黑,没有灯。但他记得路。他走进去,脚步声在石壁上弹来弹去,像很多人在跟着他走。走了十几步,他停下来。
“外面要是没人了怎么办?”他没有回头。
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轻,很慢。“那你就替他们活着。你不是最会替别人活着吗。”
云飞扬没有回答。他继续走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