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背上,袍子的阴影彻底遮住了他的脸。只有手指还露在外面,苍白,修长,骨节分明。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划动了,不是敲击,是划。没有声音,只有痕迹。灵台的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光纹,像血痕,像伤口,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说。
冰棱者的身体微微前倾。“下一个,该换一种下法了。”
“换。”
章鱼客的触手轻轻摆了一下。“那种小的,速度快的那种?”
“对。”黑袍者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让他看看,棋盘上不止有炮和车。还有马。”
冰棱者的身体闪了一下,像是在点头。他没有说话。他不需要说话。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开始移动了。
漩涡深处的黑暗翻涌了一下。那些碎片消失了。新的画面还没有出现。只有黑暗,沉默的、厚重的、没有尽头的黑暗。
黑袍者的手指又开始划动了。暗红色的光纹在灵台上蔓延,像蛛网,像树根,像一条条通往深渊的路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能量柱的光暗了一些,地面的阵法纹路也暗了一些。整个空间在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暗下去,像一盏灯正在被拧小。
但灵台中央的漩涡没有暗。它一直在转。一直在等。
等下一次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