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脉动,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。他的眼睛里的裂纹在光里更明显了,像碎掉的玻璃,像干涸的河床,像他灵魂深处那些石碑上的文字。他看了血门很久。
“牛波,”他轻声说,“我能打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线还在。
荒原上,牛波站在门前。门缝里的光更亮了。他把手按在门上。门是温的。光渗进他的掌心。他的心脏跳了一下。门跳了一下。他闭上眼睛。黑暗里只有一扇门,一道光,和一个模糊的影子。影子站在门后面,背对着他。他知道那是他自己。前世的自己。
“开门。”他轻声说。
门没有开。但他知道,门缝更大了。光更多了。他伸出手,不是按,是推。用尽全力。门震了一下。裂缝变宽了一指。光涌出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的眼睛没有闭。他看着光。光里有一个人。不是前世的自己,是云飞扬。站在华北基地外面的空地上,对着空气打拳。拳头上有火,眼睛里有裂纹。
牛波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终于。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门震了一下。他没有再说话。他站在门前,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