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的在找茬,故意的在作,在闹,就想讨人厌,惹人烦,让人离他远远的。
如果不这么做的话,老韩家也不会对他反感,只会可怜他、同情他,让他更受不了。
更不会生出想要把他赶出去的想法,他也就没法把自己最亲的人给解脱出来。
你看,就这么作,这么闹,老韩家不也都包容着呢吗?没人跟他一般见识。
那大姐韩秀萍不也全都忍着吗?宁可自己委屈哭着闹着,也不舍得对丈夫说一句重话。
陈铭和刘国辉啊一听啊,这心里头啊,那也是挺酸的,跟打翻了醋瓶子似的。
同为老爷们,要是轮到他们身上摊上这个事,那心里头的滋味肯定也不好受。
谁也不想拖累自己的家人,尤其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吃苦受罪。
特别是明眼能感觉到那些关爱自己的家人们,那份情谊反而成了最沉重的负担。
“大姐夫,那这回你还相不相信是我们找大夫忽悠你啊?这药见效了吧?”
陈铭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,那巴掌沉甸甸的,传递着一股子力量。
“吃药也应该见效了,现在你这腿也能迈开了,刚才那不就走了一步吗?”
“慢慢恢复,你自己能有感觉。谁也不能替你使劲,这罪得你自己受,苦得你自己吃。”
“你要是不站起来呀,你啥感觉也没有,就这么在炕上瘫一辈子,你甘心吗?”
“现在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了,你现在是啥想法?!跟咱们兄弟俩说道说道。”
陈铭咧着嘴笑着问道,那笑容里头满是鼓励,也满是替兄弟高兴的真诚。
“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恢复起来,越快越好,我一天都等不了了!”
赵德柱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,声音发狠地说道。
“我琢磨那个劲儿啊,琢磨自己命苦,琢磨老天不公,不如赶紧恢复,我得干活挣钱,我得养家!”
“我要让秀萍过上好日子,对,让你大姐好像是以前一样,不,要比以前更好!”
“以前我送她那些让她卖掉的首饰,我全都得买回来,一样一样地亲手再戴回去!”
赵德柱很是激动地说道,那眼神里头充满了坚定,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那不对劲啊,你现在第一件事啊,那可不是想着挣钱买首饰。”
陈铭摇了摇头,笑着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,表情变得有点揶揄。
“你现在最该干的事,是得先给我大姐道个歉!真心实意的,好好地道个歉!”
“你说我大姐也挺不容易的,对不对?这些天净受你的窝囊气了。”
“那你都作闹这么长时间了,当个老爷们的是不是?敢作敢当,错就错了!”
陈铭咧着嘴笑了笑说道,冲着赵德柱挑了挑眉毛,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对呀,不能怕丢人,咱都是连桥,谁笑话谁呀?给媳妇道个歉咋了?”
刘国辉也在旁边龇牙咧嘴笑着,那模样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。
“那才是真正的老爷们呢,敢作敢当,女人嘛,得哄哄,说两句软乎话能咋地?”
“我有啥怕丢人的,给我媳妇道歉,那不正常吗?本来就是我的不对!”赵德柱梗着脖子说道。
“我以前是混蛋,是王八犊子,伤了她的心,我给她磕头赔罪都是应该的!”
赵德柱啊,现在心里头就已经老敞亮了,跟黑咕隆咚的屋子一下子打开了所有的门窗似的。
不像是之前呢,就感觉人没有希望了,眼前一片漆黑,这辈子也没有站起来的期望了。
就不想再拖累家人了,想着把人全得罪光了,自己找个地方慢慢等死算了。
现在不同喽,希望就摆在眼前,实实在在的,一伸手就能碰得到。
对于他来说,吃苦受累那都不算事!只要能站起来,让他上刀山下油锅都行!
“那行,咱再走两步,趁热打铁,走两步你再回炕上躺着歇歇。”
陈铭说完,又和刘国辉一起扶稳了赵德柱,示意他再迈步子。
“等明天以后啊,我和刘国辉没啥事就过来搀着你,咱就慢慢走,天天练!”
“家里还有咱爹咱妈,咱老丈人老丈母娘呢,是不是?他们都是最盼着你好的人。”
“到时候你也有个伴,跟老刘叔一起走,一起锻炼锻炼,俩人还能互相鼓鼓劲儿。”
“看你俩呀,谁先站起来,到时候我给你俩摆酒庆祝,非得好好喝一顿不可!”
听到陈铭这句话,赵德柱重重地点了点头,那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看向刘国辉和陈铭他们俩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,那感激之情浓得化不开。
这还得是说男人之间才能掏出男人心里的话!女人再贴心,有些话也说不